頭頂依舊毒辣的大太陽,從水潭邊一路走到家門口,原本濕透的頭發衣服鞋襪就已經差不多九成乾了。
就是變得皺巴巴的。
好在作為冰屬性的小白龍,哪怕天氣酷熱,對她也沒招。
從頭到腳都清爽著呢。
江淼雙手往門上一推,兩扇木質大門‘吱嘎’一聲朝兩邊打開。
院子裡靜悄悄。
江文斌和管嬌嬌這一對小夫妻剛才也被那一聲響雷給驚醒了,起來看了看天上的大火球依舊牢牢掛著,沒什麼要下雨的跡象,就又回屋倒頭繼續睡。
他們現在睡在正房東屋。
剛因為意外去世的叔嬸原本是睡在西屋的。
雖然現在破四舊,禁止迷信,但要讓他們去剛去世沒多久的叔嬸屋裡睡,哪怕人不是死在家裡,還是覺得有點瘮得慌。
更彆說管嬌嬌現在還懷著孕。
其實江文斌原本是打算等媳婦生了過完月子再搬的,還是夫妻倆晚上躺床上夜話的時候,他聽媳婦總擔心等江淼高考回來後會不會不同意他們搬過去的話,這才決定趁人還沒回來就先搬過去。
人都住進來了,家當也都搬過來了,一貫內向臉皮薄的堂妹還能乾出把他們夫妻倆攆出去的事不成。
再說還有爸媽和爺奶呢,現在家裡四位長輩,要說最重視的,就是他這個大兒子大孫子。
堂妹要是真敢開這個口,四位長輩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這宅子他們占定了!
剛好江淼在回來路上也是這麼想的。
四位所謂長輩的態度明擺著不會站在自己這邊,她才懶得多費沒用的唇舌。
直接動手就好了。
穿過院子,徑直走到同樣隻是虛掩著的正屋門前,伸手一推。
這年頭村裡家家戶戶午休基本就不怎麼鎖門的。
中午睡得本來就不如晚上沉,就算有小偷,也不敢青天白日進來偷東西,沒必要太過防備。
江淼就這麼一路順利走進已經被占的堂屋。
看了眼原主父母生前住的現在已經上鎖的西屋,就扭頭看向東屋方向。
東屋門都沒關,就掛著一道格擋蚊蟲的大紅塑料珠門簾,上麵還印著個黃色的大“囍”字。
這還是江文斌和管嬌嬌年前結婚時買的。
江淼走到門簾前,隔著珠子縫隙就能看到床上睡得正香的夫妻倆。
床尾還有一台正左右搖擺徐徐吹風的落地扇。
還挺舒坦。
管嬌嬌月份大了不管怎麼睡都覺得不太舒坦,本就是半夢半醒,又被肚子裡的小家夥給踢了一下,摸著肚子剛睜開眼,就見床邊靜靜站著個人。
四目相對,一眼看進對方冷幽幽的眼。
嘴巴直接快過腦子,“啊!”
正做著媳婦給自己生了個大胖兒子美夢的江文斌登時就被這聲驚叫給吵醒了。
“怎麼了?”說著睜開眼,就看到站床邊活像個幽靈似的堂妹,頓時也被嚇地“啊”了一聲!
眉毛往中間一皺,不滿地嗬斥:“你不聲不響地跑我們屋來乾啥啊?都嚇著我跟你嫂子了!這麼大姑娘一點分寸都沒有!”
“你們屋?”江淼笑了聲,隻不過笑意不達眼底,“過來住幾天這宅子就成你們的了?”
“怎麼,這宅子不是我的還能是你的?我看你是被太陽給曬昏頭了吧?還是被剛才那道雷給劈傻了?”
管嬌嬌敏感察覺到這個隔房的小姑子語氣不太對,抱著肚子坐起身,朝江淼揚起笑臉,關心道:“淼淼你剛沒吃飯就跑出去,肚子餓了吧?外頭櫥子裡還有幾塊桃酥,你拿去墊墊。”
江文斌皺眉:“那是奶拿過來給你當零嘴的,隔壁不還有剩饅頭,這麼熱的天,涼了一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