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能把今天來回縣城的路費和中午飯錢給賺回來,江淼直接送給腆著一張臉就來打探消息的江文玥一個白眼,轉身利落跳下院牆。
走出去兩步,又回頭看了眼那個被她用木頭簡單粗暴堵上的門洞。
之前還沒想好要怎麼處理這個院子,但現在,有個念頭無比清晰:這院子真沒必要留著了。
白天填報上去的誌願,填了那麼多學校呢,反正她覺得被錄取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那麼再過一個多月,她就要去往幾千裡之遙的學校上大學。
這年頭交通不方便,距離又這麼遠,家裡又沒什麼翹首期盼她回來的親人,還真沒必要回來。
那這宅子於她而言就是沒用的東西。
就算有千萬分之一的可能,她倒黴催的還真沒被錄取,她也沒想著一直窩在這村裡。
勉強待個幾天還好,一兩個月乃至更久……她能無聊死!
再說在村裡雖然勉強能吃喝不愁,可也搞不到錢啊!
更不用提隔壁還住了這麼一窩糟心玩意。
雖然昨天她一回來就把迫不及待搬過來的江文斌給直接打出去了,但白得一個宅子的賊心哪是那麼容易死的。
她簡直可以預料,自己一旦離開把房子給空出來,隔壁後腳就能挪開那些堵住門洞的木頭重新搬進來。
想來想去,這宅子都沒有留下的必要。
就是具體要怎麼處理,她還有些摸不準。
主要是原主記憶裡也沒有這年頭的農村宅子能不能轉讓交易的認知。
這就得找村裡清楚這些的長輩大人打聽打聽了。
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不早,找人打聽也不急在這一時。
江淼決定先犒勞下自己的五臟廟。
折騰一下午,中午吃的那盤炒麵早被她給消化乾淨了。
她埋頭翻找了一通,從櫥子裡翻出來一把掛麵,雞蛋還有幾個。
燒水,水開後放一把掛麵,再打兩個荷包蛋,最後撒點鹽滴兩滴香油,一頓晚飯就這麼做好了。
趁著麵條放涼的功夫又剝了幾瓣蒜,也沒端進屋,直接坐院子裡就著蒜唏哩呼嚕給吃完了。
最後再把待會要用的洗澡水給熱上,剛好日頭徹底落下,天地之間隻剩朦朧柔和的月光。
江淼刷著牙去關大門,剛到大門口,就見有兩道身影頂著剛升起的月光直直朝她這個方向走過來。
等看清楚走在前麵的那個,偏頭就把滿嘴牙膏沫子往地上一呸:“你又來乾嘛?”
踮著一雙小腳的老太太忙朝身後招招手,“快,她三姑,你快幫忙看看。”
江淼視線跟著偏了偏,看向朝這邊走過來的另一人。
一身深色上衣下褲,身條瘦長,盤得乾淨利落的頭發把同樣有些瘦長的臉型展露無疑。
具體的五官在月光下看不太清,但對方抬眸看過來的那雙眼睛,一旦對視上就能察覺出幾分獨特來。
深邃且安靜。
還有來人身上那一丟丟淺到靠近過來才勉強察覺到的氣息……
想到這年代對這類人的稱呼,江淼挑了下眉:“神婆?”
聽她一語道破這層身份,本來還在前麵顛顛帶路的老太太當即倒吸一口氣,皺巴著一張老臉飛快縮後頭去了。
“她三姑,你看她……”
林三姑在江淼看過來的時候就不受控製地對上了江淼的眼睛。
一瞬間隻覺心神俱震,哪還顧得上一旁三催四請她過來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