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有搶占屋子的江文斌,再有專程過來守著她的老太婆和江大富黃小花兩口子,江淼可沒忘記還有個縮在後頭沒有露麵的老江頭。
還有剛被用掉的那瓶度數極高烈性極大的酒,十有八九就是從這老鱉孫手裡漏出來的。
還拿來敬原主父母,用得著度數這麼高一看就很難得的酒嗎?
那這酒的作用就有待商榷了,灌到她嘴裡的可能性最大!
現在前麵幾個已經輪番收拾過了,她怎麼能漏掉老江頭呢。
她可不是喜歡厚此薄彼的龍。
一家人,就得整整齊齊一個待遇才行。
夜色下,三個人悄悄翻過老屋這邊的牆頭。
江淼還是第一次來這邊,不過絲毫不妨礙她循著空氣中殘留的酒氣,找到老鱉孫藏酒的地。
把剩的大半杯全給倒出來了。
不是喜歡喝,給她使勁喝!
濤哥和小弟乖乖接過遞來的酒,走進裡屋,先是伸手把床上的老家夥給拍醒,趁著對方剛睜開眼還沒完全清醒過來,捏嘴灌酒一條龍。
一回生二回熟,這都第四回了,更彆說後麵還有個煞神在監督,哥倆的動作彆提多熟練了。
老江頭酒量不錯,要不然也不敢在家裡存酒頭這種一般人都不敢喝的東西。
但他平時也就酒癮上來了淺咂那麼幾口,這麼一口氣大半杯灌下去,表現也沒比他老伴好哪去。
很快就隻剩躺床上哼哼的份了。
江淼這才出聲:“行了,這個也扔出去。”
要不然留老太太一個人睡大街該心裡不平衡了。
她可真體貼啊。
兩人麻木照做。
前麵都抬出去三個了,也不差這一個了。
“現在呢,我們能走了吧?”
“把這袋垃圾帶走,滾吧。”
如蒙大赦的兩人飛快扛上裝垃圾的麻袋,撒丫子跑出去老遠。
一口氣跑到村口,這才邊大喘氣邊回頭看了一眼。
小弟一屁股坐地上,“太可怕了嗚嗚!”
“這破村子我這輩子再也不來了!”
濤哥:“……”
巧了,他也是這麼想的!
誰能想到,先是挨了一頓揍,又被逼著灌醉四個人扔大街,最後的收獲是就這麼一麻袋垃圾!
他可真是偷盜界恥辱啊!
要不金盆洗手算了!
*
天方破曉。
身為莊稼人,隻要天不下雨,就得下地勞作。
有那勤快的人家,甚至天才蒙蒙亮,就扛著下地的工具出門了。
要是在街上碰見了,就互相打個招呼。
“下地啊,去哪塊地?”
“河堤那邊,你呢?”
“我也是,一起走啊!”
……
基本上每天都是這些大差不差的話茬,樂此不疲。
唯獨這次。
“二愣子媽,你看前邊地上躺著的是不是人?”
“哎呦我滴娘咧,還真是!走走走,咱們作伴過去看看,我一個人害怕。”
兩人互相挽著對方胳膊伸著脖子往前湊了湊,等到了近前,才發現躺地上還不是一個,足足有四個!
頭挨著頭腳挨著腳的,那叫一個整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