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媳婦,俺來接你過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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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瘸子喊一聲,老江頭的臉色就難看一個度。
再伴隨老伴和兒媳婦的哭喊聲,眾人嗡哩嗡隆的討論聲,終於忍無可忍大嘴一張:“彆叫了!”
院子裡霎時一靜。
紛紛轉頭看過去。
就見老爺子一張臉黑紅黑紅的,因為剛才那一聲太過用力,額頭和脖子上的青筋都肉眼可見,感覺下一秒就能直接爆開崩出血來。
“那,那什麼,老爺子您忙,您忙,我們先回去吃飯了。”
“走吧走吧,再把人給氣得好不好的。”
“走走走,回了回了。”
湊過來看熱鬨的明麵上倒是三三兩兩很快就走了個乾淨。
隻不過也有那好奇心格外重的,出了大門,轉頭又扒住牆頭往院子裡探頭探腦。
老江頭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上前兩步,直接朝躺在門板上的兒子大腿肉上踹了一腳。
江大富被踹得忍不住輕嘶一聲,就知道裝不下去了。
裝作剛醒的樣子,“哎呦,我這是怎麼了?”
“還怎麼了,你個癟犢子,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白長這麼大歲數了。趕緊給我滾起來,先把人請到屋裡去!”
說完就背著手先回了堂屋。
江大富一邊吸氣一邊從門板上爬起來,還得強忍著疼朝李瘸子等人扯出笑:“進屋進屋,先喝杯茶。”
李瘸子雖然腿瘸,但腦子不傻。
從他過來叫門,到這會,怎麼的也過去快半個鐘了。
媳婦家裡的長輩都見了個遍,唯獨說好的媳婦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一家子人的態度也含含糊糊的就是不給個準話,尤其是眼前這個,頂著個黑紅腦門和鼻子下邊兩道紅,自己都這麼狼狽可笑了,還硬撐著朝他陪笑,左看右看都不對勁。
“時候也不早了,茶我就不喝了,你們直接送我媳婦出門子吧,我接了人就走。”
江大富到底是沒他爹能穩得住,聽見這話麵上就是一僵。
李瘸子見狀眼一眯,“叔,你們該不會一個沒看住,讓我媳婦跑了吧?”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清楚自己缺陷,也能猜到人家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大姑娘,心甘情願嫁給他的可能性可以說幾乎沒有。
但沒關係,隻要把人弄進門,哪怕平時得鎖屋裡用鐵鏈拴著防止逃走,隻要能給他生娃,生出個健健康康的孩子就行。
不過眼下,收了他彩禮的這家貌似把他眼瞅著就能得手的媳婦丟了啊!
“這,這哪能啊,沒有的事,侄啊,這喝進門杯茶畢竟是禮數……”
“行,”李瘸子一擺手,轉頭主動進了堂屋,挑了個椅子大馬金刀一坐,又端起桌子的杯子一口氣喝見底,最後“啪”地往桌上一放。
“這茶我也喝完了,禮數算是到了吧,現在我就想知道,我媳婦人呢?”說著朝屋裡的幾人挨個瞪過去。
老江頭垂眸,江大富捂著腦門移開視線,老太太掏出手帕給倒黴兒子擦鼻血。
最後被狠狠瞪上的黃小花一個沒撐住,“人,人不見了。”
“不見了,跑了是吧,啥時候跑的,我就想知道還能抓回來不?”
“昨,昨晚上吧。”
“昨晚上,”李瘸子嘬嘬牙花子,“奶奶的這麼長時間都跑他娘的縣城了,還怎麼找?你們要派人一早過來跟我說一聲,我能丟這麼大人,還白跑一趟!”
“我,我們也是被那小賤蹄子給耍弄了!”
“我不管,不給媳婦,那就把你之前收的彩禮給我。不行,不光彩禮,我為了娶媳婦,屋子翻了,新衣服也買了,驢車也租了,這些也花了不少錢,這些花銷你們都得賠!”
跟進的二華三順接到他眼色也連忙幫腔,“對,都得賠,還有我倆的紅包呢,這七七八八的加一塊也有小二百了!”
“要麼現在就把媳婦送到我跟前,要麼就連帶彩禮賠給我一千塊錢!”
一聽要賠出去整整一千,黃小花被刺激得當場一抽一抽的。
當初收錢的時候有多興奮,這會就有多崩潰。
“不不不,這不行……”
“不行?媳婦沒有,錢也不賠,你擱這拿我當冤大頭呢!”李瘸子看著眼前這一屋的老弱病殘,再看看自己這邊人高馬大的伴郎,“嬸,那你可就彆怪我撕破臉了!二華三順,抄家夥,給我砸,把錢給我找出來!”
這才過去沒多久,八百塊的彩禮花出去的可能性不大。
二華三順頓時整個興奮起來。
這年頭打架鬥毆一不留神就可能被抓去吃花生米了,他們這些火氣旺盛的大小夥子可憋得不輕。
這次就不一樣了,他們可是占理的一方,料定這一家子肯定不敢報公安。
痛痛快快砸就是了。
二華第一個抓起手邊的板凳,看了一圈後,往櫥櫃方向猛地一甩。
櫥櫃上的玻璃門應聲碎裂,嘩啦掉一地玻璃碎片。
三順看他砸外屋,就把目標轉向裡屋,抬腳一踹,薄薄的木門就踹出一個洞。
三兩步闖進去飛快掃了一眼布局後,就上前把櫃子上的被子往下一扯,掀開櫃子三兩下就把裡麵的衣服給扒拉了一地。
剛被玻璃碎裂聲給嚇得一愣的黃小花反應過來,尖叫著追過去阻攔。
三順嫌她礙事,反手就甩了一耳刮子,把人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