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承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錯過。
但一看見那張熟悉的麵容。
那張上一次見,已經是黑白相的麵容。
他甚至等不及上前打招呼了,腳邁出半步,就啞著低喚了聲:
“媽……”
這聲音啞了半句,在偌大的機場顯得很輕,很快就被淹沒在嘈雜之中。
但錢瑗慧就是莫名的扭下頭。
她怔住,顫抖。
看了一眼,揉揉眼睛,又看一眼。
她哭了。
蘇硯承臉色五味雜陳,張開雙臂想要上去擁抱。
同時又看見錢瑗慧身後的高個眼鏡帥哥,喊了聲:
“哥!”
蘇硯修“嗯”了回了下,隨即放下牌子。
大長腿邁大步,三兩下就走過來。
搶走了蘇硯承手上的所有行李。
“回來就好,走吧。”
“先回家。”
出去停車場的路上。
蘇硯修拖著行李,提著袋子,哐哐邁著步子快步往前走,落了後邊母弟兩人一大段距離。
從小都這樣,隨爸的,以前他父子倆前邊走,那母子跟著慢慢溜達。
也不知道他們在趕什麼?
蘇硯修後邊。
蘇硯承的手臂被母親緊緊抓著,臉上是甜蜜的苦笑,嘴裡是輕聲的安慰。
“誒呀,你說你哭什麼啊?”
“我這不回來了,而且看,還好好的,什麼都沒缺?”
蘇硯承側彎著腰,摟著她的肩說。
“我還給你們帶了禮物,一會兒回去就打開給你看看!”
“浪費錢!”
錢瑗慧捏捏他的手臂,以示責備。
捏完又閃過關心。
“還是瘦了啊,在日本吃不好吧?”
“我這叫長高了,抽條了!”
“嗯呐,現在比你哥都高了。”
“有嗎?”
蘇硯承望了望前邊哥哥的背影,從沒覺得自己比他高過。
無論是個子,還是彆的……
蘇硯修比他大整整10歲,父母當初是聽聞要有政策限生了,所以才卡著時間要了自己這最後一胎。
從小,哥哥就是常說的那種彆人家的孩子,而且還是中關園裡的彆人孩子,這種也俗稱天才。
一開始,還有親戚和鄰居拿他和蘇硯承做對比,讓弟弟把哥哥當成榜樣。
後來差距越拉越大,也不對比了,隻說這小兒子幸福平安就好,大兒子給他頂著。
甚至即便已經考上東京大學,帶著幾十年經驗重生的蘇硯承。
如今也並覺得,自己有超過哥哥半分。
這人17歲就考上北大,20歲就被送去麻省理工留學,24歲拿到電子工程學的博士。
隨後拒絕美國貝爾實驗室的邀請,毅然回國,繼承父親衣缽,進入中科院半導體研究所,投入到好幾個芯片項目裡。
25歲就發表相關的重大論文,震動國內外學界,後被破格提拔為研究員。
什麼大大小小的科學獎也拿了幾個,提名更是數不勝數。
而蘇硯承自己呢,就一破打遊戲,做遊戲的程序員。
自己和這種人比,應該會懷疑他才是有掛的那個。
不過天才歸天才,再牛逼也是我哥。
蘇硯承輕聲哼哼。
大家記得這個人的模樣,都隻是他站上領獎台拿科學獎的樣子。
而他記得的……
確是父親去世,葬禮結束後。
蘇硯承把自己鎖在漆黑陰暗的房間裡整整一周,一個人靜靜的打著紅白機,操控著馬裡奧孤獨的跳躍。
那個常陪自己玩的二號玩家,早被被埋進了土裡,已經消失不見。
直到蘇硯修推開了門,默默的坐在了他身邊,拿起那從前碰都不會碰的手柄。
然後……
“二號玩家加入了遊戲!”
那之後,他即便不能陪蘇硯承玩,要出國留學了,也總會把國外的遊戲寄回來。
所謂長兄如父,大抵如此。
蘇硯承盯著往前走的哥哥,久久不語。
“啪!”
忽然一巴掌,拍在了蘇硯承的背脊上。
他整個上半身驟然一直挺,不解的扭頭看母親。
錢瑗慧小聲斥責:
“直起背來走路!”
“你看看你哥的樣子,多跟他學學!”
“是,我學他!”
說罷,蘇硯承故意甩開手,大邁步的往前走,把母親落在後邊。
“誒,給我回來,不準學了!”
“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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