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本就是濃縮的小型社會,藝術學院裡的現實與功利,更是被放大了幾分。
純藝術想靠本事掙錢向來不易,付出與回報往往不成正比,不少人隻能靠精神上的滿足聊以慰藉。
家境優渥的家庭對孩子各方麵的培養往往更全麵。
而向上社交也成了他們下意識的選擇。
新課本早就被班乾部提前分好,挨個擺到了每個人的座位上。
喬夏獨自占了一排。
同學們大多住校,自然是同宿舍的湊在一起說笑。
她不住校,沒什麼特彆親密的朋友,卻也算不上被排擠。
教室裡很快響起討論新課本的聲音。
“今年學完《分鏡頭腳本設計教程》,明年是不是就要開始實習了?”
“我聽說有人大二暑期就去實習了呢。”
“可暑期進不了濱江集團啊。”
“濱江集團隻招應屆生不招實習生。”
濱江集團實力雄厚,產業布局多元且縱深廣闊,業務全麵覆蓋投資、科技、醫療、文化四大核心領域。
其中,旗下泛娛樂板塊實力尤為突出。
現已構建起遊戲研發、動畫創製、電影出品的全鏈條業務體係。
除了強勁的產業硬實力,集團福利亦十分優渥,即便隻是躋身其中實習,也有極高含金量。
聊著聊著,他們的話題悄悄拐到了前排喬夏身上,聲音壓得低低的。
“她今天怎麼穿得這麼低調?”
喬夏五官精致身材高挑,什麼風格的穿搭都能輕鬆駕馭,向來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難道是沒錢了?”
“她平時好像也沒穿過什麼帶lo的貴價衣服吧?”
有人小聲附和。
喬夏向來不穿帶明顯lo的成衣,身上的衣服大多是定製款,低調卻藏著質感。
可她佩戴的首飾、配飾,卻是實打實的昂貴,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價值。
畢竟衣服折舊快,可昂貴的首飾就算是二手貨也能賣個好價錢,再加上她不住校、獨來獨往。
同學們難免往不好的地方想。
但沒人敢當麵說這些話。
沒人是傻子,美貌也是一種資源。
喬夏有可能沒錢,但背後的人呢?
她每天都有助理開著車來接送,那車最差也是BBA。
而且她身上佩戴的單件首飾,隨便一件就價值幾百萬。
哪怕私下裡議論時,也沒人敢把不好的話明說出口,隻能在心裡暗自揣測。
所以每次在校園裡碰麵,大家都會笑著主動打招呼,周全得挑不出錯。
管他好的壞的,隻要有錢的都是人脈。
教室外。
陽光斜斜地切過藝術樓在水磨石地麵上投下長而窄的光斑。
周硯站在廊柱邊避著光等待。
喬夏騙他。
這裡根本沒有接孩子的家長。
“劉主任,您慢點兒。”
“人呢?”
“不知道,但是周先生的車確實登記入校了。”
劉耀發一路小跑,額角的汗珠浸濕了鬢發。
他原本正在辦公室和老師們閒聊,突然接到保安室的電話,說濱江集團總裁的車進了校園。
濱江集團是學校的校企合作方,每年為學院提供不少崗位,去年還捐建了全新的數字動畫實驗室。
這突然到訪,要是有什麼怠慢,他這個辦公室主任可擔待不起。
直到轉過走廊拐角,看到靠在廊柱上的那個身影,劉耀發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隨即換上滿臉殷勤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