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肅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這“心聲”所說的一切幾乎要顛覆他的認知。
他扶住了身旁的紫檀木桌沿,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指尖因為用力而開始泛白。
還沒等薑肅的情緒完全緩和下來,心聲繼續說道:
【我記得書裡說過,雍王妃林氏是難產而死,生出的孩子更是體弱多病,沒多久也夭折了。】
【而雍王因為痛失愛妻愛女,又被太子薑誠的假仁假義欺騙,從那以後便對太子死心塌地。最後在太子登基前夜,太子為了立威和討好世家,便將雍王推出去當替罪羊,然後將其滿門抄斬。】
轟——!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薑肅心頭炸響。他瞬間渾身顫抖,臉色更是慘白如紙。
王妃難產而死?愛女夭折?最後...滿門抄斬?
不!這不可能!
薑肅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但王妃此刻確實力竭,而且太子今天還異常熱情地將王妃安排在東宮生產...
種種巧合和細節,竟然跟那心聲所說的內容開始契合上。
這讓薑肅心底不受控住地湧起一股冰寒的疑懼。
【怪不得野史上評價我這未來的爹爹是個傻白甜。還真是...】
【太子私鑄龍袍,他幫忙打掩護;太子勾結外戚竇氏貪墨河道救災款,他幫忙背黑鍋;太子意圖毒害三皇子,他還傻乎乎地去送點心...】
【簡直是被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典範!蠢得清新脫俗!】
心聲這邊發出了“嘖嘖嘖”的讚歎聲,薑肅則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太子薑誠!他的皇兄!原來他對自己隻是表麵寬厚仁德,實則...
私鑄龍袍!貪墨河道款!毒害皇子!
這一樁樁一件件,雖然尚未發生,但一想到未來自己的下場,薑肅就覺得不寒而栗。
從前,他聽到彆人說太子陰狠毒辣,隻當是彆人眼紅太子的儲君地位。
而如今細想...
如若真的如這“心聲”所說,那太子的心思是何其歹毒,而自己的未來,又是何其可悲!
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和後怕席卷了薑肅的心神。
他過去對太子的忠誠,對二人之間的兄弟之情的看重,在此刻顯得如此可笑!
他視作依靠的皇兄,原來從一開始就在算計自己!
【唔...我這娘親好像沒力氣了。不行!我要幫幫她!我使勁往外鑽一鑽!娘親,你也要加油啊!你要是死了,我們全家就真要玩完了!我那傻爹可靠不住啊!】
心聲突然變得急切起來,帶著一種使出全勁的努力。
薑肅猛地抬頭,看向產房的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決絕。
不管這心聲是上天的警示,還是妖孽作祟,都預示了王妃和孩子有危險。
他不能再坐以待斃!更不能讓未出世的孩子瞧不起他這個父王!
想到這兒,薑肅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寶劍。
“王爺?您怎麼了?”內侍察覺到薑肅神色不對,關切地問道。
“無事。”薑肅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心緒,整理好自己的表情。
他還不能讓彆人看出異常,至少現在不能!
就在這時,“哇哇哇...”產房內突然傳出一陣嘹亮的嬰兒啼哭聲!
“生了,生了!是個小郡主!”穩婆歡喜的聲音從裡麵傳出。
孩子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