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私鑄龍袍一案,如同晴天驚雷,瞬間引爆了整個大晟朝堂。
眾目睽睽之下,證據確鑿。
言官的奏章如紙片般摞滿了皇帝薑桓的龍案。
太子薑誠百般辯解,聲稱他是遭人陷害,甚至一度攀咬雍王薑肅。
但在那尊他親手送出的觀音像中發現的采購清單,龍紋布料樣本,以及太子府印鑒麵前,所有的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皇帝震怒!
沒有哪個皇帝能容忍自己的兒子,尤其是儲君,在自己在位期間,明晃晃地覬覦自己的龍位。
太子的行為,無異於是詛咒自己早死,更是赤裸裸的謀逆!
接下來的數日,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片肅殺的氣氛中。
禦林軍直接查封了城西永樂坊的錦繡軒。
在錦繡軒中,不僅搜出了數件尚未完工的龍袍半成品,以及許多往來賬目,甚至還牽連出了幾名工部和戶部的官員。
這下對於太子來說,可謂是鐵證如山!
元嘉二十三年冬,皇帝頒下了一道聖旨,震驚朝野。
“太子薑誠,身為儲君,不思君父之恩,不念臣子之禮。私蓄工匠,暗製龍袍,罪同謀逆!著,廢黜薑誠太子之位,貶為庶人,圈禁於宗人府,非詔不得出!”
叱吒朝堂多年的太子薑誠,就此轟然倒台。
朝堂勢力進行了一次洗牌。
太子黨羽或下獄,或流放,一時間人人自危。
而曾經被視為太子一黨的雍王薑肅,因“愛護妻女”與太子反目,更是“意外”揭發了太子謀逆一案,其形象在朝廷中也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有人說雍王是運氣好,傻人有傻福;有人說他是大智若愚,早就看透太子真麵目;更有人暗中猜測,安寧郡主的滿月宴,本身就是雍王為太子精心設計的局。
但無論如何,經此一事,薑肅徹底擺脫了“太子舔狗”的標簽,以一種頗具戲劇性的方式,重新進入了朝廷眾臣的視野。
對於雍王揭露太子謀逆一事,皇帝雖未明著褒獎,但還是對雍王在此事上的“受驚”給予了安撫。
不僅如此,皇帝還偶爾召見雍王到禦書房詢問政事。
種種曖昧的態度,都透露出不同尋常的信號。
而雍王府內,卻並未因為太子倒台而放鬆警惕。
【唉,太子這就完蛋了?感覺有點快啊...】
【不過也是。私鑄龍袍...這種在雷區蹦迪的事,哪個皇帝都不能忍。隻是不知道太子那些殘餘勢力會不會狗急跳牆?】
【還有那個竇貴妃,肯定恨死爹爹了。以後肯定會給皇爺爺不停地吹枕邊風...】
薑稚被林月瑤抱在懷裡輕聲哄著。
她一邊努力嘗試抓住母親垂下的發絲,一邊在心裡嘀嘀咕咕起來。
薑肅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卷書,看似在閱讀,實則是在認真分析女兒的心聲。
誠如稚兒所說。
太子雖廢,但樹大根深,殘餘勢力仍在。
聽說竇貴妃曾為太子求情。之後,雖未被明旨處罰,但也漸漸失了聖心,近日更是呆在自己宮內,稱病不出。
以潁川謝氏為首的世家集團,在太子倒台過程中,損失不小,態度也變得曖昧不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