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童毫不避諱,眼神冰冷地看著受了重傷的於無天。
“先不說他,你解釋一下天坑屍骨到底怎麼回事?”
於無天也算是正道安插在魔教的臥底,哪怕偶爾與魔教中人打交道,可此等做法,早已違背了底線原則!
聽見此言,於無天神色肉眼可見地慌亂,顯然沒想到柳千童竟然知曉此事!
“還不從實招來?!”見對方沉默,柳千童的語氣更冷了幾分,聲音也跟著加重。
“我!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聖宗!若沒有這些血食供養鳩魔天,我又怎能爬到大峰主之位?!”
於無天歇斯底裡,仿佛自己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沒有錯。
“若沒有那天坑屍海,我又如何能取代段玉山,成為火魔教主?!”
“你彆忘了,這一切,都是為了你那經營了十幾載的計劃!是為了覆滅整個火魔教!”
“是你!是你百密一疏!是你親手毀了計劃!是你導致全局崩塌!連我兒於魁都因此而死!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於無天又哭又笑,幾近癲狂,他歇斯底裡的咆哮,仿佛在將多年積壓的不滿統統發泄出來!
他猛然回眸,激動地望向柳千童。
“聖女大人!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聖宗!我把所有都獻給了宗門!哪怕你感受不到,但你至少也該看得見吧!”
“而你,不對我動心就算了,居然還被這小畜生迷得五迷三道,甚至連自己最基本的原則都可以不要!”
“彆忘了!我們才是正道!他,是魔教中人!”
說到此處,於無天聲音沙啞,劇烈咳血,幾口鮮血噴出,血淚順著眼角滑落,神色淒慘而悲涼。
“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宗門……也是為了你!你難道就真的一點都看不見嗎?!”
“聒噪。”
柳千童反手一揮,隔空扇了於無天一記響亮的耳光,血紅的掌印清晰浮現在他臉上。
做完這一切時,她甚至還偷偷瞥了眼身旁的陳之安,仿佛生怕他誤會,像極了一個做錯事又心虛的小女生。
然而,陳之安對此視若無睹,目光始終平靜,反倒是於無天的說辭,讓他生出幾分興趣。
“你說,鳩魔天吸收血食修煉,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那是自然!你們魔教中人都一樣!為了修煉不擇手段,哪怕殺人如麻,哪怕背負因果,哪怕遭天譴也照做不誤!”
於無天放聲大笑,仿佛要靠這番話撕裂陳之安那一身偽裝的外衣。
“你還不知道吧?就連你那小情人劉若妍,也早已遭了那老鬼的毒手!你真以為她還是冰清玉潔的白蓮花嗎?”
前者,陳之安還能當做耳邊風,可後者,不得不說,的確讓他大為吃驚。
縱使陳之安自認早已知曉全部內幕,但沒想到居然還有新的真相隱藏其中。
“都一樣!你們這些家夥,全都一樣!正邪不兩立?可誰是正?誰是邪?你們……都一樣!!”
於無天近乎癲狂,口中咆哮不斷,看似瘋癲失態,實則早已暗中蓄力,手中長劍悄然聚勢,殺意如寒潮般蔓延。
“不可能!若真如你所說,那為何還要讓你兒娶劉若妍?!你要親手替你兒戴上這頂綠帽子嗎?”
陳之安冷聲質問,眉頭緊鎖,眸中殺機凝聚。
“不信?你大可回火魔教打聽打聽,看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兒……不過是個背鍋的替死鬼罷了!”
見陳之安神情難堪,於無天頓感暢快無比,笑得更加猖狂。
鳩魔天!這個老東西!
陳之安怒火中燒,沒想到這老鬼竟如此歹毒!
此人不殺,我陳之安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