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千機門,陳之安一路前行,太虛古獸緊隨其後。
不知為何,這家夥一路上一句話也沒說,甚至連最關鍵的“解咒”之事都沒有提起。
“怎麼,鳩魔天呢?”陳之安心中已有些猜測,索性主動開口問道。
“沒找到,這老鬼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太虛古獸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一個元嬰老鬼而已,它原以為,隨手便可鎮壓,誰知如今竟連蹤影都尋不見!
聽罷,陳之安眉頭微皺,雖然他曾設想過許多種可能,卻唯獨沒有想到這一種。
畢竟,以太虛古獸的實力修為,鳩魔天應該根本逃不出它的手掌心才對。
然而,太虛古獸緊接著又開口:“還有一件事,火魔教……破滅了。”
此言一出,陳之安不由得當場愣住,神情滿是不可置信。
“這怎麼可能?!”
鳩魔天方才才剛剛突破元嬰境,如今的火魔教由他坐鎮,誰還能將其覆滅?
“九劍仙宗。”
太虛古獸隨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略道來。
原來,一個月前,九劍仙宗的莫虛白證道洞虛,一人一劍,長劍直入火魔教,所向披靡。
整座火魔教上下,竟無一人能擋,最終宗門灰飛煙滅,蕩然無存!
雖隻是寥寥數語,但陳之安從中卻能聽出其中的腥風血雨,恐怕當時場麵慘烈至極!
火魔教與九劍仙宗,一邪一正,本就水火不容,如今這個結局,倒也不算太意外。
“可惜了,鳩魔天為了長生不老,傷天害理、無惡不作,沒能親手將其手刃終結!”
陳之安喃喃說道,話語裡有幾分遺憾。
太虛古獸聞言卻忽然來了興趣,狐疑地問:“據我所知,你火魔教是魔道中人,怎還講‘傷天害理’?”
“你懂什麼。”
陳之安撇了撇嘴,道:“魔教邪修,不過是修煉方式不同而已,我們一樣懼怕天道因果。至於正邪嘛,誰能一言斷定?有時候,所謂正義不一定就是好,邪魔也未必就是壞。”
“那我的咒術……”
太虛古獸將話題拉回來,顯然對這些正邪之分沒什麼興趣,它更在意自己身上的那道詛咒。
這咒術困了它太多年,如今若再無法解開,隻怕真要步入壽終正寢的下場!
“無妨。”陳之安淡淡一歎:“鳩魔天生死與否與你已無乾係,火魔教都沒了,那老鬼縱然還活著,也早已逃之夭夭,茫茫天地之間,豈是你能尋得?”
“你的咒術,我替你解。”
太虛古獸一聽這話,立刻喜笑顏開,方才那股沉重壓抑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
“咒術一除,隻怕你能立刻化龍,甚至蛻去獸身,化作人形也未可知。到那時,整個天下,再無拘你之物。”
陳之安看著眼前這像孩童般興奮的龐然巨獸,不由暗覺好笑。
“多謝恩公!”
這一刻,太虛古獸是真心實意地感謝陳之安。
從前它知曉與陳之安的交易隻是各取所需,彼此不過是以利相交。
可如今火魔教已滅,鳩魔天生死未知,陳之安仍願為其解咒,這才是真正的俠義之舉!
陳之安微笑點頭,坦然受下這份謝意,隨後便準備動手解咒。
然而,就在這時,天際突現一道流光,自天邊疾速而來,快如雷電,勢若奔雷!
若非流光中不含殺意,陳之安與太虛古獸恐怕早已本能掉頭逃命!
來者非他人,正是一路追蹤而至的伍霓裳!
她目光灼灼,神情複雜,卻始終緊鎖陳之安不放。
“伍霓裳?!”
陳之安瞳孔一縮,心中驟然升起不祥預感。
這女人,莫不是來尋仇的?
雖說當初他隻是試探性地種下蠱毒,可對一個洞虛境的強者來說,那已是莫大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