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何故說笑?我夫人李明月不是近在眼前嗎?”
千機老祖仍帶著笑容,表麵客氣,但語氣中已然多了幾分冷意,眼底隱隱浮現陰霾。
“我說了,這裡沒有你的夫人,以後也不會有。”
陳之安神色淡然,語調平靜,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番回應讓千機老祖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臉上殘存的虛偽笑意瞬間收斂,眉宇間多了幾分陰沉怒意。
雖說如今的他確實忌憚陳之安,可也絕不容忍有人在自己麵前公然撒野,踩到他的頭上。
李明月就站在眼前,陳之安竟還敢睜眼說瞎話,這擺明是把他當傻子耍!
“陳之安,老夫今日已經給足你麵子,你可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千機老祖怒哼一聲,語調也陡然拔高幾分,整個人身上的威壓如潮水般升騰。
“是嗎?既然你要帶人走,那不如先問問我的劍答不答應。”
陳之安話音落下,無相重劍已然握在手中,劍身流轉著淡淡寒光。
他手指緩緩摩挲劍鋒,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響,仿佛是死神召喚前的低語。
刹那間,天地變色,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驟然降臨,千機老祖隻覺渾身一僵,體內靈力運轉都為之一滯,連空氣都仿佛凝固起來。
即便身為化神強者,此刻也感到一絲窒息與不安,腳步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他當然清楚,陳之安此人可不是普通的元嬰修士,而是一劍斬得劍聖藍慕然生死未卜的狠角色。
活了千百年,他千機老祖可不是衝動之人,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逞一時之勇,在這等猛人麵前翻船,才是最不值的結局。
正當氣氛劍拔弩張之時,忽聽遠處一道女子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慵懶與調侃。
“喲,今兒個怎麼這麼熱鬨?七星峰都快成趕集的了?”
話音落下,一道曼妙身影從天而降,步履輕盈,正是姬靈兒。
她風姿綽約,容顏冷豔,周身氣息澎湃,行走間自有高貴霸道之勢。
千機老祖本想借機調侃幾句,畢竟姬靈兒這等風姿,即便在他這老怪物眼中也是極為罕見。
可下一刻,他臉色驟然變得驚恐萬分,目光死死盯著姬靈兒,難以置信地開口:“你!你是太虛古獸?!”
“怎麼,這才認出本座來?”
姬靈兒輕笑一聲,美眸含戲謔,看著他如看一隻抖篩的老鼠。
“你不是被八陣鎖魂封印了?怎麼可能還能現世突破?”
千機老祖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自然清楚姬靈兒的身份以及她曾經的遭遇,八陣鎖魂之咒,那可是連太虛古獸都幾近隕落的手段!
可如今,她居然還活著,而且已經恢複自由,甚至隱隱有突破之勢,這讓他怎能不驚?
“區區詛咒,想封我?做夢。”
姬靈兒輕描淡寫地甩了甩袖子,神情雲淡風輕。
千機老祖額頭冷汗涔涔,不敢再言半句硬話,嘴角強擠出一抹乾澀笑容,連連點頭。
“誤會,都是誤會。小友既然開口,那老夫自會給麵子。”
“行了。”
陳之安擺了擺手,也不願繼續與千機老祖糾纏,目光轉向姬靈兒與李明月。
“我要出去一趟,這老鬼就交給你了。”
他這話是對姬靈兒說的,後者聞言神色一凜,微微點頭:“放心,我替你看好他。”
還沒等陳之安再說什麼,李明月卻已搶先開口:“我跟你去。”
她語氣帶著幾分央求,目光真誠。
留在七星峰她始終感到不安,雖然姬靈兒是陳之安的盟友,可她終究與其並不熟悉,心裡沒有安全感。
陳之安眉頭一挑,有些猶豫,可最終看到她那仿佛小獸般無助的眼神,終是沒再說什麼,默許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