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你的膽子開槍?!”
“啊?!誰給你的權力動私刑?!”
“你他媽想死彆拉著老子墊背!!”
全場死寂。
隻有風雪聲,和劉強粗重的喘息聲。
劉強捂著腫起老高的臉,整個人都被打懵了,耳朵嗡嗡作響,看著眼前暴怒的頂頭上司的上司,結結巴巴地辯解。
“吳……吳書記,我……我是接到舉報,抓投機倒把……我有舉報信。”
“投機你媽個頭!!”
吳天明一腳踹在劉強肚子上,把他踹翻在地,然後指著地上流血的陸江河,咆哮道。
“你知道他是誰嗎?!”
“那是市委書記半小時前親自打電話要保護的文化典型!”
“市委辦公廳的紅色電話直接打到了我的桌子上!!”
“市委領導指名道姓表揚陸江河同誌和沈清秋同誌!”
“說他們的長白臻品是文化自信!是咱們全縣的臉麵!是必須要重點保護的火種!”
“你倒好!你拿著槍來殺人?!”
“你是想讓我,想讓咱們全縣的官帽子都給你這顆子彈陪葬嗎?!”
轟!!
這番話,比剛才那一槍還要響,直接在所有人的腦子裡炸開了。
劉強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手裡的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完了。
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上了,而且是通天的那種。
市委書記親自打電話?
那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大人物啊!
而旁邊的李保田,聽到這番話,更是直接白眼一翻,嚇暈了過去。
此時,吳天明罵完人,顧不得擦汗,趕緊轉身跑到陸江河身邊,看著那個血窟窿,手都在抖,一臉的討好和愧疚。
“陸同誌!我是縣革委會的吳天明!我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陸江河忍著劇痛,在沈清秋的攙扶下勉強站穩。
他看著眼前這一幕驚天逆轉,看著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劉強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看著縣裡一把手對自己點頭哈腰。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運氣。
這是他利用信息差,利用那盒特供禮品,在千裡之外打通的一條生路。
陸江河深吸一口氣,推開想要上來攙扶的吳天明,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劉強身上。
“吳書記,救命之恩我記下了。”
陸江河的聲音雖然虛弱,但透著一股子令人膽寒的冷意。
“但這一槍,不能白挨。”
“剛才劉大隊長可是說了,手裡有槍就是法。
現在槍掉了,我想問問劉大隊長,這法,還在嗎?”
吳天明一聽這話,立刻明白了陸江河的意思。
這是要讓他表態!
吳天明眼神一狠,轉頭看向劉強,咬牙切齒地說道。
“劉強!濫用職權,非法持槍傷人,當場免去一切職務!給我銬起來!帶回縣裡嚴加審訊!”
“還有那個李保田!誣告陷害,一並帶走!”
李保田隻是個小小的支書,何曾感受過這等大人物的威壓。
此刻,他癱軟在地上,雙腿間流出一股騷臭的黃色液體,牙齒磕得噠噠作響。
他的腦子裡隻有兩個字:完了。
他的靠山倒了,他的尚方寶劍碎了,而他自己,也徹徹底底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