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好幾個知青,哼哼唧唧,看起來隨時都要斷氣。
“天殺的啊!”
桂嬸一拍大腿,那哭腔說來就來,指著站在台階上的陸江河就開始潑臟水。
“陸江河!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為了賺黑心錢,你給知青們吃的是什麼豬食?”
“這是要把人活活毒死啊!”
“你這加工廠出來的產品肯定有嚴重的食品安全問題!”
“這就是縣裡樹立的典型?我看這是謀財害命!”
趙芳也趕緊跳出來,她今天特意換了身乾淨衣裳,臉上還抹了雪花膏,試圖找回點往日的清高模樣。
此時她看著滿地打滾的知青,眼底閃過一絲變態的快意。
成了!真的成了!
她在心裡狂笑,麵上卻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鄉親們!大家夥兒都看見了吧!”
趙芳指著地上的傷員,聲色俱厲地喊道。
“陸江河這個人唯利是圖!他根本不管衛生,也不管死活!”
“這些知青都是響應國家號召來的,是在咱們紅星大隊插隊的!”
“現在在他這兒出了事,這是嚴重的政治事故!”
“必須封了他的加工站!必須把他抓起來公審!讓他賠命!”
王老蔫在後麵拄著拐杖,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擺出一副族長的威嚴,對著周圍的村民說道。
“咳咳!不像話!太不像話了!”
“咱們紅星大隊幾十年的清譽,都讓這小子給毀了!”
“這事兒必須給全村人一個交代!”
這幾個人一唱一和,瞬間就把陸江河釘在了恥辱柱上。
周圍不明真相的村民們也被煽動起來了,一個個對著陸江河指指點點,眼神裡充滿了懷疑和憤怒。
“這也太缺德了,這加工站咋能給人吃壞了呢?”
“就是啊,平時看著挺仁義的,原來心這麼黑?”
麵對千夫所指,陸江河卻顯得異常冷靜。
他站在台階上,目光冷冷地掃過桂嬸、趙芳、李苟勝,最後落在王老蔫那張虛偽的老臉上。
“幾位,戲唱得不錯啊。”
陸江河聲音不大,卻透著股子讓人心寒的鎮定。
“這人剛倒下,你們就衝進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就趴在牆頭等著呢。”
“你少血口噴人!”桂嬸心裡一虛,嗓門卻更大了。
“我們是路過!聽見救命聲才進來的!”
“陸江河,你彆想轉移話題!現在事實擺在眼前,這麼多人中毒,你賴得掉嗎?”
“中毒?”
陸江河冷笑一聲,一步步走下台階。
“桂嬸,你是醫生?還是法醫?這一眼就能看出是中毒?”
趙芳尖叫起來,她太急於把陸江河踩死,根本沒過腦子。
“陸江河!這分明就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就是水有問題!你看他們捂著肚子,那就是喝了臟水!”
“對!就是水!”李苟勝也在旁邊壯膽喊了一嗓子。
“肯定是井水不乾淨!你那口井八百年沒清理了吧?指不定裡麵有什麼死耗子死貓爛了!”
陸江河眼神猛地一凝,死死盯住了李苟勝和趙芳。
“哦?李苟勝,你怎麼知道是井水的問題?”
“難不成你往裡頭扔了什麼東西?還是你看見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