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賭的就是這幫人文盲不懂藥理。
上層清液雖帶著點藥味,但隻要不攪動底部的沉澱,這點劑量頂多讓他放兩個屁,根本傷不了身。
“看見沒?我喝了,沒事。”
陸江河把碗重重往桌上一放,目光如電地逼視著四人。
“現在,輪到你們了。”
“如果是為了檢驗真理,如果是為了鄉親們的安全。”
“我想幾位大義凜然的代表,應該不會推辭吧?”
陸江河一邊說著,一邊再次抓起大瓷壺。
這一次,他的動作變了。
他看似豪爽地單手拎著壺把,手腕猛地發力,壺裡發出嘩啦嘩啦的水浪撞擊聲。
這看似不經意的動作,實則已經將壺底沉澱的藥粉全部攪了起來。
陸江河一口氣倒了四碗水。
這四碗水,輕微泛黃,和剛才陸江河喝的那碗有些許不同。
但此時此刻,桂嬸這幫人眼看陸江河都喝了!而且看起來屁事沒有!
便也沒去細看水質的清濁。
桂嬸那雙三角眼轉得飛快。
“既然他喝了沒事,那說明這壺水肯定沒毒!”
“喝了正好證明我們在履行監督責任,然後再逼他開井蓋!”
趙芳聞言,也低聲附和道。
“他肯定是換了水!這壺水不是井裡的!”
“他這是虛張聲勢!咱們喝了這壺水,正好拆穿他,然後去查井!”
就在幾人嘀嘀咕咕的時候,周圍看熱鬨的村民們開始起哄了。
“喝啊!人家陸老板都喝了!”
“就是!你們不是說有毒嗎?你們倒是驗證一下啊!”
“不敢喝就是心裡有鬼!是來搗亂的!”
輿論的壓力,加上對陸江河倒台的極度渴望,讓這幾個人失去了理智。
“喝就喝!誰怕誰!”
桂嬸心一橫,她就不信那個邪。
“苟勝,倒水!”
李苟勝哆哆嗦嗦地倒了四碗水。
“乾了!”
桂嬸帶頭,趙芳、李苟勝、王老蔫緊隨其後。
四個人,四隻碗。
在一眾村民的注視下,他們一飲而儘。
“咕咚、咕咚。”
水下肚了。
陸江河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終於憋不住了。
他輕輕拍了拍手。
“好!幾位真是好膽色!”
“這加了巴豆和鬨羊花的水都敢喝。”
陸江河慢悠悠地說道,眼神戲謔。
“什麼?!”
桂嬸臉色一變,剛想說話,肚子裡的反應已經來了。
這兩種東西混在一起,那藥效簡直是立竿見影,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咕嚕嚕——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腹鳴聲,從李苟勝的肚子裡傳了出來,像是打雷一樣。
緊接著,他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雙手死死捂住屁股,兩條腿並不攏了,渾身開始劇烈顫抖。
“哎喲……我不行了……閘門……閘門要開了……”
還沒等他跑,一股惡臭瞬間在人群中彌漫開來。
伴隨著一陣令人尷尬的噗噗聲,李苟勝當眾拉了褲兜子!
黃色的湯水順著褲腿往下流,那場麵簡直不忍直視。
緊接著是桂嬸、趙芳、王老蔫。
這四個人像是比賽一樣,一個個捂著肚子,臉色慘白,冷汗直流。
那種翻江倒海的劇痛和噴薄而出的屎意,讓他們徹底喪失了尊嚴和體麵。
“陸江河……你……你下毒……”
趙芳指著陸江河,話還沒說完,一個沒忍住,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也失禁了。
王老蔫年紀大,更是頂不住,直接跪在地上哼哼起來。
桂嬸雖然強撐著,但也是夾著腿,一步不敢動,臉憋成了豬肝色。
“哎呀媽呀!臭死了!”
“這哪是中毒啊?這是吃壞肚子了吧?”
看熱鬨的村民們則是紛紛後退,生怕沾上這股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