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高宇仰著脖子,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姿態承認了。
既然你已經猜到了,那我也就不用再藏著掖著了。
這塊令牌的威懾力,比他想象中還要好用。
他心中大定,決定將狐假虎威進行到底。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原本還算平和的語調,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你縱容門下弟子,當眾行凶,搶奪我的獵物。”
“怎麼,你青陽門是不將女帝陛下放在眼裡?”
“還是說,你覺得在這北瀘州,天乾國的王法,已經管不到你了!”
一頂又一頂的大帽子,被高宇毫不客氣地扣了下去。
每一句話,都如同重錘,狠狠地砸在趙無極的心頭。
趙無極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沒有半點血色。
他怕的,就是這個。
這已經不是弟子間的小打小鬨,而是上升到了對皇權,對女帝的挑釁!
這個罪名,他青陽門擔不起!
彆說是他小小的青陽門,就算是北瀘州那些頂級宗門,也絕對不敢沾上分毫!
他再也不敢有絲毫的僥幸心理。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高宇,恭恭敬敬地彎下了腰,行了一個近乎九十度的大禮。
那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不知帝使駕到,有失遠迎!請恕我青陽門管教不嚴,冒犯了帝使大人!”
帝使?
高宇聽到這個稱呼,心裡樂開了花。
行吧,你說我是啥,我就是啥。
見到趙無極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高宇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看來,夜清寒給的這塊令牌,在天乾國境內,確實是一張暢通無阻的虎皮。
洛雲溪站在一旁,那雙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圓。
她呆呆地看著高宇,小嘴微張,完全被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給搞蒙了。
她之前要乘坐高宇的獅鷲獸去長城,就已經知道他是來自皇城的貴人。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家夥竟然是女帝身邊的人!
女帝是何人?
天乾國當之無愧的君主!
同時也是天乾國四大強者之一。
突然,她眼中流露出激動的神色。
自己隻要跟著他,是不是就能見到傳說中的女帝了?
那她洛家的冤屈,起步可以得到昭雪了?
洛雲溪看向高宇,心中愈發堅定要緊緊跟著他。
忽然,一個奇怪的念頭在她腦海中升起。
據說,當今女帝陛下,身邊伺候的男人,無一例外,全都是……
她的視線,下意識地在髙宇身上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掃過。
緊接著,她那張白皙俏麗的臉蛋,瞬間騰起兩朵紅雲。
她想起了不久前,在森林裡,被這個家夥結結實實抱在懷裡,甚至還被他……
一時間,羞憤,尷尬,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情緒,湧上心頭。
不過,如果他真的是……那樣的人。
那他剛才的舉動,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畢竟,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男女之彆是什麼。
想到這裡,洛雲溪心中的那點羞惱,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同情與好奇的複雜觀感。
而周圍那些青陽門的弟子,在聽到“帝使”二字後,看向高宇的視線,也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震驚和忌憚。
那麼現在,就是徹頭徹尾的敬畏與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