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愛英緊了緊手裡的小手,“那就等他們有當哥的樣子了你再叫,一輩子不叫...也沒關係。”
上輩子雯雯被那畜生折磨成那樣,除了老三喝多了上門鬨過一回,把事情弄得更遭了。
她隻差跪著求了,老二一家也不願去替他親妹妹撐撐腰,這樣的哥哥,彆說雯雯,她也不認。
武紹雯重重點頭,“謝謝媽。”
看著女兒咧出來的一排小米牙,袁愛英伸手捏捏她的鼻子,“和媽不用說謝。”
倆人剛進一條巷子,就被迎麵衝出來的人撞到。
袁愛英俯身護住武紹雯,武紹雯也側過身子想擋在袁愛英身前。
“乾什麼!撞壞孩子怎麼辦?”
“不好意思嬸子,不好意思!”來人抱著一個包裹,連連道歉。
袁愛英定睛一看,這不是武紹斌那個朋友鴨毛嗎?
“你...你怎麼在這兒?”
“嬸子認得我?”鴨毛更緊張了,他倒是知道這是武紹斌媽,遠遠見過,可是她咋認識自己的?
袁愛英當然認得,這個鴨毛,投機倒把進去了,是雞鳴縣列出來的典型。
後來政策開放了,他在裡麵表現又好提前給放出來了。
他投機倒把,是為了給親奶奶籌錢治病的。
出來以後第一件事兒就是去他那個不孝叔叔那裡把老人接出來,大冬天的拉著板車,走街串巷的賣蜂窩煤,年紀輕輕的一臉老態。
板車上的老人精神麵貌很好,“小鴨毛,快,吃口紅薯。”
男人回頭笑笑,“我不餓奶奶,你少吃點,一會兒放屁賊臭,今兒生意好,一會兒早點回家我給你燉肉吃。”
“好好好,奶奶不吃了,等小鴨毛回家給我燉肉去!”
那一幕,袁愛英記了很多年。
她的麵孔柔和下來,“你是紹斌的朋友吧?乾什麼呢?慌裡慌張的。”
鴨毛哪敢說他不怕死大冷天跑山上去挖到一株小年份的人參,剛在後頭巷子裡賣了就被盯上了。
“站住!”
鴨毛臉色一白,差點跪下去,袁愛英瞥了一眼他敞開的包袱,一把拉穩他,看向來人。
“怎麼了小楊?”
“是袁嬸啊?這小子,我懷疑他投機倒把,這不剛攆出來嗎?”
鴨毛眼底紅成一片,他完了。
袁愛英滿眼震驚,“不...不能吧?鴨毛是...是來找我的呀...”
鴨毛愣住。
“啊?袁嬸,我剛剛看見巷尾的人給他塞錢了!您...您可彆亂認啊!”
袁愛英扭頭,衝他使了個眼色,隨即伸手打他,“你這死孩子,到底咋回事,你不和小楊說清楚,連累你嬸子我我可跟你沒完。”
鴨毛連忙開口,“同誌!同誌!我真不是!是斌哥說嬸子這兩天老累,我說家裡有些山核桃,不是啥好東西,送給嬸子補補,就當拜年了。
我去武家嬸子不在,斌哥說帶著小妹來這邊了,我就過來了。剛進巷子那人就過來,掀開我的包袱一看,剛往我手裡塞錢您就來了,我...我懵了呀,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