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姒寶揉著惺忪睡眼。
猩紅的死亡倒計時就在眼前。
【當前壽命:12天5小時39分鐘33秒】
薑姒寶對重生有了實感。
不過壽命的事要暫時放放,她還有更棘手的事要解決。
她打著哈欠緩步下樓。
晨光透過落地紗簾,在精致的小葉紫檀長桌上投下柔和光暈。
桌上整齊地擺放著三份早餐,銀質餐具熠熠生輝。
長桌兩側端坐著兩位氣質矜貴的男人。
大哥薑銳和父親薑擎。
“小寶馬上二十歲,你可以幫她物色一個家世好人品好的世家了。”薑父看著對麵坐著的大兒子道。
薑銳聞言嗤笑:“爸,就她那一身哥特式殺馬特造型,哪個世家子弟敢靠近?”
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您又不是看不見她那副打扮。彆說世家,就是暴發戶聽到薑姒寶的名字都要退避三舍。”
話音未落,樓梯處傳來細微響動。
薑銳不耐地側目望去,卻瞬間怔在原地,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驚豔。
站在樓梯上的少女身著一襲LaPerla淡粉色漸變真絲睡裙。
如瀑墨發垂至腰際,襯得裸露的肌膚愈發白皙剔透。
最令人驚豔的是那張臉。
不同於薑家人棱角分明的冷峻相貌,她繼承了生母的江南風韻。
明眸皓齒,冰肌玉骨。
那雙含水杏眸欲語還休,纖細的身姿帶著渾然天成的婉約氣質。
任誰見了都不由生出保護欲。
相較於長子的驚豔,薑擎凝視著那張與那女人幾乎彆無二致的容顏,黯然垂首掩去眼底的傷感。
薑姒寶走到餐桌前,看著一邊空著的位置。
連忙喊人:“爸,大哥,早~三哥昨晚沒回家嗎?”
提及老三,薑銳收回驚豔的目光,語氣冷淡。
甚至帶著一絲嘲諷:“怎麼?忘了你偷偷換掉他的U盤,害得他在全校課堂上投屏出醜的事了?”
薑姒寶頓時語塞。
立馬想起來這件荒唐事。
三哥薑馳自幼聰穎好學,一路跳級考入A大本碩博連讀。
因為學校離家近,他一直住在家裡。
上次撞見她酗酒聚會,當眾訓斥了她幾句,她被小姐妹嘲笑,丟了麵子。
又在王櫻的挑撥下,趁他洗澡時將學術優盤植入木馬,播放小黃視頻。
讓薑馳在重要研討會上當眾出醜。
一向溫文爾雅的人發了好大的火,並放下狠話:
這個家有薑姒寶就沒他薑馳。
想到這兒,她心裡發悶。
大哥薑銳極有商業頭腦,十八歲時候就和同學一起創建了自己的科技公司,風生水起。
二十五歲的時候接手了家族產業,是爸爸的左膀右臂。
二哥薑徹有一副好嗓子,十五歲拿著一把吉他,寫歌編曲填詞,一首《十五歲的天空》紅遍了大江南北。
現在是職業歌手,有自己的團隊,也是炙手可熱的歌星。
唯獨到了薑姒寶這裡,她沒什麼天賦。
拿得出手的隻有這張臉和比較強的動手能力。
她喜歡做手工,不喜歡讀書,也沒什麼特彆有用,或者突出的天賦。
創建的公司,也隻是為了和三個哥哥較勁。
“小寶,你是不是非要把這個家攪散才甘心?”薑擎疲憊地摘下眼鏡揉著眉心。
薑姒寶回神,雖然有些不舍。
但她現在最好的的選擇就是離開薑家。
“爸,大哥,我學校離家太遠了,附近不是有個躍層?我想搬過去住。”
她頓了頓,輕聲補充:“讓三哥搬回來吧,他睡眠淺,又認床,出去住太折磨他了。”
薑銳在一邊挑眉,狐疑的看了眼薑姒寶。
就連薑擎也在打量她。
她眸子明亮,甚至算得上坦誠,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薑擎終究心軟:“女孩子獨自居住太危險了。這件事以後再說,先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