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姒寶,擦擦吧。”葉楠抽出一包濕巾遞了過去。
薑姒寶接過,擦了擦自己臉上的臟汙。
“下午的課,幫我請個假,我處理一下這些事。”薑姒寶看了眼葉楠。
葉楠點了點頭,沒多問什麼:“行。”
隨後拎著帶血的包,朝著校外走去。
薑姒寶一腳油門離開了學校,朝著公寓方向而去。
車開到了地下車庫,薑姒寶停好了車。
握著手裡帶血的包,再也抑製不住難過,低低的哭出聲。
她比任何人都想媽媽。
媽媽的位置,不是爸爸和哥哥們能夠取代的。
“叩叩——”兩聲清脆的敲擊聲突兀地響起在車窗玻璃上。
薑姒寶猛地抬起頭,淚眼朦朧中,透過沾染了濕氣的車窗望了出去。
是霍燼辰。
他的瞳孔在看清她滿臉淚痕的瞬間驟然收縮,眉頭立刻緊緊蹙起。
聲音透過並不完全隔音的車窗傳來,帶著緊繃:“薑姒寶?你怎麼了?”
薑姒寶後知後覺地慌忙用手背去擦眼淚,卻忘了手指之前觸碰過包上的血跡。
這一抹,反而將淡淡的血痕蹭在了白皙的臉頰和眼尾,在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眼。
霍燼辰的目光瞬間鎖定那抹刺目的紅,眼底倏地掠過一絲駭人的戾氣與危險,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在薑姒寶下車的瞬間,她的手背被一隻大手禁錮住。
“你受傷了?誰傷的你?”霍燼辰的聲音透著殺氣。
是殺氣,她前世在謝傾身上感受過。
薑姒寶被他眼中駭人的戾氣嚇得臉色更白了幾分,嘴唇輕輕顫動,下意識地否認:“我……我沒事……”
霍燼辰卻並未鬆開手,另一隻手抬起,指腹極其輕柔地、帶著試探,碾過她臉頰和眼尾那抹礙眼的紅痕,聲音壓抑著風暴:“這不是你的血?”
“血?”薑姒寶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恰似這時候,係統發出播報聲音。
【係統:恭喜宿主和大氣運者觸碰,壽命+10天。】
【當前壽命:282天15小時52分鐘52秒】
“不是我的血。”她回過神來,連忙舉起手中那個沾染了血跡的包給他看,聲音低低的。
“今天做了一件失控的事……”薑姒寶垂著頭。
她垂下頭,濃密的長睫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聲音雖輕,卻透著一股執拗:“但我不後悔。”
“所有……所有敢說我媽媽不好的人……我都不會讓她好過……”
說到最後,委屈、憤怒與對母親深切的思念再次交織著湧上心頭,剛止住的眼淚又一次不爭氣地奪眶而出。
她死死咬住下唇,想要忍住這丟人的軟弱,可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無聲地滑過蒼白的臉頰,砸落在冰冷的地上。
霍燼辰看著她這副強忍悲傷卻又倔強無比的模樣,緊繃的下頜線條微微鬆動,眼底翻湧的戾氣被濃得化不開的心疼迅速取代。
伸出手臂,想抱住她,卻又克製的垂下了手。
可是,望著眼前這個哭得肩膀微微發抖,仿佛被全世界拋棄了的女孩。
霍燼辰心中那根名為“克製”的弦,最終還是崩斷了。
他不再猶豫,伸出手臂,一把將薑姒寶攬進了自己懷裡,緊緊地抱住。
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帶著清冽好聞的氣息,與她周身冰冷的悲傷形成了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