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霍燼辰順手將還賴在地上的江尚像拎小雞一樣單手提溜了起來。
“小兔崽子,看在二姨的麵子上饒你一回。”
他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被江尚抓得有些皺的西裝褲:“但從今天起到二姨回國,你跟我住,聽見沒?”
江尚苦著一張俊臉,像霜打的茄子,有氣無力地點頭:“知道了,哥……”
內心卻在哀嚎:跟這個活閻王表哥住一起,還有好日子過嗎?!
這時,薑姒寶終於收拾妥當從廚房出來,見兩人還杵在玄關,不由得疑惑道:“你們倆在門口說什麼悄悄話呢?”
“過來吃飯了。”
霍燼辰換了自己的拖鞋,大步走過去,將手裡的花遞給薑姒寶:“送你的。”
看著火紅色的玫瑰,薑姒寶大腦有一瞬間反應不上來。
他們是朋友,送玫瑰不太合適吧?
找了個無比蹩腳卻勉強能自圓其說的理由:“覺得……這個顏色,和你那個花瓶挺配的。紅藍撞色,視覺效果應該不錯。”
“嗯,是挺配的。”她壓下心頭那一絲異樣,接過花,轉身去找花瓶仔細插好。
澄澈如湖水的藍與手中這團熾烈的火紅放在一起,清冷與熱烈交織,形成了一幅絕美的畫卷。
三人坐在餐桌上,霍燼辰輕聲開口:“小尚給你添麻煩了。”
薑姒寶看著耷拉著頭不說話的少年:“你們認識?”
“嗯,他是我表弟,二姨家的。”霍燼辰在桌下踢了一腳江尚。
江尚一個激靈,立刻站起身,朝著薑姒寶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態度誠懇:“對不起,姐姐,今天給你添麻煩了!是我不好!”
薑姒寶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眨了眨眼,恍然道:“原來你們是親戚啊……”
她隨即轉向霍燼辰,語氣帶著關切:“霍燼辰,那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弟弟。他在學校好像總被人欺負,今天這身臟兮兮的,估計又是……”
霍燼辰冷笑:“被欺負?”
霍燼辰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剛想拆穿這小子的把戲,但接收到江尚投來哀求的眼神。
終究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改口道,“……我知道了。以後我會抽空教他點防身術,至少能自保,免得總被人‘欺負’。”
薑姒寶眸子忽然一亮,要是霍燼辰也願意教她的話。
那每天的接觸就可以加很多。
為了攢到一千天,霍燼辰喜歡的那個女孩,暫時先對不起你了。
她要知道為什麼霍燼辰和霍沉舟都死的那麼慘。
她必須弄清楚事情的緣由。
才能救他們兄弟。
她壓下心頭的急切,儘量用自然的語氣輕聲請求:“那……能順便也教教我嗎?我可以付學費的。”
霍燼辰有些意外地看向她,確認道:“你想學?”
薑姒寶用力點頭,找了個合情合理的借口:“嗯!學點防身術總沒壞處,我也怕以後萬一遇到什麼意外情況……”
霍燼辰沉吟片刻,覺得她說得確有道理:“是該學點基礎防身技巧,有備無患。”
他看了眼旁邊瞬間豎起耳朵的江尚,故意道:“這樣吧,等下周一我把這小崽子送走,安頓好了,就正式開始教你,可以嗎?”
薑姒寶雙眼發亮:“好!謝謝!”
一旁的江尚忍不住撇撇嘴,小聲嘀咕,酸味幾乎要溢出來:“嗬嗬……非得等送走了我才肯教……這防的是誰啊?好難猜哦……”
霍燼辰在桌下又精準地給了他一腳,語氣危險:“一桌子好菜還堵不上你的嘴?吃飯!”
江尚立刻可憐巴巴地望向薑姒寶,開始告狀:“姐姐你看他!他又凶我!”
薑姒寶急忙拉架,起身給兩人盛湯:“秋老虎太可怕了,喝點爽口的湯試試。”
江尚是江家小公子,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
而且他也打聽明白了,薑姒寶就是薑家的那個女孩。
雖然不懂她這麼美,以前為什麼裝小太妹。
可他對薑姒寶的廚藝那是一點也不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