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我必須坦誠地告訴您,康複治療本身是一個需要運氣與努力雙重加持的過程。”
霍德華教授果然信守承諾沒有提成功概率的事。
“這意味著,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您需要做好心理準備,去承受許多常人難以想象的艱辛與痛苦。”
反而在說康複訓練的難度。
霍沉舟的眸色已然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他微微頷首,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淡然:“霍德華教授,請您放心。對我而言,已經沒有什麼苦,是吃不下的了。”
他在心底無聲地歎息,這些日子以來,從雲端墜入泥沼的落差,失去雙腿的絕望,以及內心無時無刻不在啃噬的煎熬,他早已嘗遍了世間至苦。
三個月。
要麼站起來,要麼去死。
他不想再拖下去了。
“好的,那這三個月,無論結果如何,都讓我們全力以赴如何?”霍德華教授露出十分和藹的笑容。
再次伸出手朝著霍沉舟而去。
霍沉舟這次沒有任何猶豫的回握。
“合作愉快。”
霍德華教授做了個請的手勢:“那我們就從這一刻開始吧。”
薑姒寶站在訓練室的觀察區,隔著玻璃,看著霍沉舟被安置在複雜的康複器械上。
機器發出規律的運行聲,帶動著他無力下垂的雙腿,進行著被動且艱苦的屈伸、抬舉。
他的額頭上迅速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下唇被咬得失去了血色,可他自始至終,都緊抿著唇,沒有發出一絲吃痛或抱怨的聲音。
隨後,他又被轉移到一張特製的床上,進行功能性電刺激。
當電流通過貼片刺激他腿部萎縮的肌肉和神經時,他身體無法控製地微微痙攣,眉頭死死擰緊,顯然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看著那樣一個曾經風華絕代、矜貴從容的人,如今像一件破損的器物般被各種儀器擺弄。
忍受著生理上的劇痛,薑姒寶的心揪成了一團,眼眶發熱,幾乎要落下淚來。
可令她意外的是,站在霍沉舟身邊的薑銳,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不僅不安慰,反而在一邊刺激他:“沉舟,看來你想乾我的決心不夠強啊。”
機器運行的噪音掩蓋了大部分內容,薑姒寶隻模糊聽到“決心”、“不夠強”幾個字。
等她要仔細的聽大哥說話的時候,霍燼辰忽然拉住她的手臂。
對著兩人道:“大哥,薑大哥,你們好好訓練,我和薑小姐先回去了。”
他們留在這裡,反而讓霍沉舟更緊張,讓薑銳更放不開。
“好,你們走吧,路上注意安全。”薑銳替霍沉舟回答了。
【係統:恭喜宿主和大氣運者觸碰,壽命+10天。】
【當前壽命:541天3小時22分鐘52秒】
往回開車的路上,初秋的陽光炙熱。
薑姒寶和霍燼辰坐在車的後排,中間有扶手。
車窗外是倒退的風景。
薑姒寶看著霍燼辰問:“霍燼辰你有找過國內的針灸大師嗎?”
“對於經絡的研究,我們華夏從幾千年前就開始了。”
霍燼辰若有所思:“我竟然沒想過這個問題。”
“我會找一些大師,看看讓他們配合針灸。”
薑姒寶抓頭,殷切的看著他:“霍燼辰,你找到後,可不可以讓我看看?”
薑姒寶想找身上是金光的人。
如果是金光,又是醫者,肯定對霍沉舟的病有助力。
“好,可以。”霍燼辰點頭。
周二中午。
薑姒寶放學在學校簡單的吃了點就回家了,剛走出電梯。
就見到門口站著的霍燼辰。
他一身純黑色的貼身輕薄運動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