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姒寶嘶啞著嗓子問:“死的人怎麼辦?”
霍沉舟莊園裡死的那些都是普通人,他們也有家人,親人愛人……
她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些鮮活的麵孔:
那個總是笑嗬嗬、曾耐心教她做淮揚菜的主廚大叔;那個細心周到、會在她熬夜時默默送來溫熱牛奶和毛毯的溫柔管家;還有那些在院子裡日夜巡邏、眼神警惕卻會在看到她時微微頷首示意的保鏢們……
他們都隻是最普通的打工人,有著自己的家庭、親人、愛人和對未來的期盼……
這種感覺太無力了。
她現在真的好想自己是爽文小說的特工,牛逼上天的人物。
可以一個人殺一百人,一千人的武力值。
也可以有超高智商,秒殺一切所謂的反派。
可她隻是個普通人。
和千千萬萬個普通人一樣。
“國家給予安置了。我和大哥會私人再出國家的十倍補償給他們的家人。”霍燼辰又抽了一張紙。
輕柔的給她擦掉不知不覺就掉了的淚。
他看著薑姒寶依舊空洞悲傷的眼神,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因為疲憊和心疼而更加沙啞:
“薑姒寶,彆哭了,我心疼。”
薑姒寶哽咽。
薑姒寶聽著他的話,巨大的情緒波動和身體上的傷痛讓她疲憊不堪,加上點滴中安神藥物的作用,濃重的困意襲來。
她還想說什麼,眼皮卻沉重得無法抬起,最終在低聲的哽咽中,緩緩閉上雙眼,沉沉睡去。
如此反複三天。
薑姒寶的嗓子終於可以說話了。
她身邊坐著的依舊是霍燼辰。
昏暗的橘燈下。
她微微偏頭,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霍燼辰守在她床邊的身影。
他就坐在那張扶手椅上,身體微微前傾,用手肘撐著膝蓋,手掌依舊支著下巴,維持著一個極易疲憊的姿勢。
在昏暗的光線下,他臉上的倦容愈發明顯,而那包裹著紗布的右手上,暗紅色的血跡已經乾涸發硬,顯然一直未曾更換處理。
她掙紮著起身,霍燼辰猛地睜開了眼。
下意識扶住她的手。
奇怪的是,係統依舊沒有任何的播報。
從她醒來為止,再沒聽到過。
薑姒寶借著他的力道坐起身,有些尷尬道:“我想上廁所……”
霍燼辰耳尖微紅:“抱歉,這家醫院現在處於特殊管控狀態,為了保證安全,暫時沒有安排護工……要不然,我幫你叫護士……”
“不用,我自己。”薑姒寶在廁所門口鬆開了霍燼辰的手臂。
自己挪動著步伐,艱難的坐到了馬桶上。
上完廁所,她扶著一邊的把手爬起來,走到鏡子前洗手。
一抬頭,也被自己的豬頭臉嚇了一跳。
臉頰靠近耳根的地方,有一道細細的、已經結痂的劃痕。
更糟糕的是,因為火災現場的煙熏和可能的過敏反應,她整張臉都紅腫不堪,眼皮腫得像核桃。
雙頰也鼓脹著,完全看不出原本清麗的模樣,活脫脫一個吹起的氣球。
她沉默的洗完了手,打開廁所門。
一雙手穩穩的扶住了她。
薑姒寶沉默了。
坐到床邊。
“啪嗒——”門打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修身勁裝、身形挺拔利落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他手中提著一個多層保溫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