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暖黃的燈光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霍燼辰把洗好的葡萄端到她的眼前:“謝傾確實有本事。”
薑姒寶聽到謝傾的名字,眸子微微皺起。
“這件事查到點,都沒揪住謝傾的一點尾巴。”
薑姒寶毫不意外。
他是個非常謹慎陰毒且聰明的人。
“霍驍明和李月以及霍震霆,以後都不是霍家人了。”霍燼辰又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輕輕地放在她的桌邊。
“以後京都霍家這一輩,隻有我和大哥。”
薑姒寶倒吸一口氣,看著她。
這句話的份量重如千鈞。
她遲遲沒有反應。
“這隻是霍家表麵的事,本來也很好處理,難處理的是上一輩老霍家人。”
“他們分散在世界各地,各行各業都有他們的影子,卻也出了叛徒。”
霍燼辰歎息:“我和大哥本身不想動霍震霆,想靠著他引出背後其他的魚。”
“但眼下形勢逼人,為了杜絕後患,隻能先動手清理門戶了。”
薑姒寶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時光流轉,轉眼已近年關。
薑姒寶拆了石膏,霍沉舟也可以出院了。
但為了絕對安全,杜絕任何再次發生的意外。
霍沉舟住進了安保等級極高的國家特殊人才院,此後出行皆有專人護衛。
薑銳作為家屬,和霍沉舟住在一起。
臘月二十七這天,年味漸濃。
薑銳還是特意抽空,親自開車載著薑姒寶回了薑家老宅。
車在地下車庫穩穩停住,引擎熄滅後,車內一片寂靜。
薑姒寶卻沒有立刻下車,她輕輕拉了拉薑銳的衣袖,聲音裡帶著依賴和確認:“大哥,你答應過我的,要向著我。”
薑銳看著她這副難得流露出忐忑的模樣,不由得覺得好笑。
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寵溺:“小寶,你為什麼認為哥哥會站在一個陌生人那邊?”
“要是惹你不高興,你沉舟哥回去也饒不了我。”
薑姒寶點點頭,但依舊還是興致不高。
兩人刷臉進入專用電梯,直達一樓。
“叮——”的一聲輕響,電梯門緩緩打開。
薑姒寶跟在薑銳身後,邁步走了出去。
“小寶回來啦?”薑擎坐在沙發上,笑著朝她招手。
“我看看你的胳膊。”
薑姒寶乖巧地走過去,站在薑擎身邊,將已經拆掉石膏的手臂伸給他看:“爸爸,我沒事了,都好了。”
薑擎仔細的看著她的胳膊,確實沒什麼事了,才鬆了口氣:“你呀,也太魯莽了,霍家那小子一百多斤呢,你也能拖得出來。”
“萬一被煙嗆到肺,傷了肺,那得養多久才養的回來。”
薑姒寶笑著道:“謝謝爸爸關心,我真的沒有事。”
“噔噔蹬——”下樓的聲音響起。
“喲,稀客。”隻見趙如燕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湖藍色旗袍,長發用一支精致的玉簪挽在頸後,身姿優雅地從樓梯上緩緩走下。
薑姒寶順著聲音望去,趙如燕身上竟然散著紅和紫色混合的光暈。
薑姒寶有些訝異。
沒想到薑家氣運最好的除了大哥外,就是趙如燕女士了。
她急忙收斂心神,乖巧地喊人:“趙姨。”
薑姒寶以前總看趙如燕不順眼,從來不會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