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家燈火通明的大廳裡,氣氛卻降至冰點。
薑擎在聽完兒子憤怒的控訴後,臉色鐵青,頓時氣的手抖。
“趙如燕!你出身名門,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名門大小姐!你半生順遂,明事理,知進退,怎麼會……怎麼會做出如此糊塗、如此離譜的事?!”
趙如燕被丈夫吼得渾身一顫,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百口莫辯。
是啊,她當初是怎麼了?
一見到那個路安寧,就覺得格外投緣,忍不住心生憐惜,對方說什麼她都覺得有道理。
她確實……
默認甚至間接鼓勵了那個女孩去爭取自己的兒子。
薑姒寶悄悄挪到麵色冷峻的薑銳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小聲又擔憂地問:“哥,你……沒事吧?”
原本氣極的薑銳聽到薑姒寶的聲音,緩緩地平複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反手輕輕拍了拍薑姒寶的手背:“幸好……幸好你提前提醒了我。”
薑姒寶也鬆了口氣:“幸好,幸好,要不然我也……”
薑銳抬起冰冷的眼眸,看向自己的母親:“路安寧我已經讓人趕出去了。”
他看向自己的媽:“如果你容不下一個喜歡男人的兒子,那我搬出去。”
“今年沉舟也不必上門拜訪了,我不想他受一點委屈。”
薑擎看著兒子決絕的神情,心中歎息,語氣緩和下來,帶著規勸:“你也彆放狠話,那畢竟是你媽。”
“而且這件事,也不是沒法挽回。”
“作為一個男人,遇到事要合理的解決事,而不是被情緒左右,用最傷人的方式去對抗。”
薑銳閉上眼,長長地呼出一口鬱結在胸口的濁氣。
是啊。
霍家已經那樣了,沉舟沒有家人了。
自己還能真的逃離薑家嗎?
一直安靜旁觀的薑姒寶,此刻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其實……我覺得這件事,或許不能全怪趙姨。”
趙如燕抬起頭看著薑姒寶。
沒想到這種時候,幫自己說話的是那個曾經無數次把她氣得心口發堵、血壓飆升的叛逆女孩。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薑姒寶身上。
薑姒寶迎著眾人的視線,冷靜地分析道:“你們沒發現一個問題嗎?”
“路安寧挺邪門的,她長相平平,隻能算得上中等,但所有親自接觸她的人,都會莫名奇妙地對她產生好感,生出強烈的保護欲,甚至……不自覺地想要聽從她的話。”
薑姒寶的話落下,薑擎也陷入了沉默。
仔細的想想這小姑娘在薑家住的這一個多月。
家裡上到他,下到司機,都似乎很喜歡她。
要不是小寶回家,薑擎都差點想認她做乾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