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縣醫院,找到病房。
秦向紅的氣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臉上的淤青依舊看著嚇人。
大伯娘和大堂嫂正陪著她說話,兩個外甥也乖巧地待在床邊。
看到秦向北帶著白蘇蘇進來,秦向紅掙紮著想坐起來。
“姐,你彆動!”秦向北連忙上前按住秦向紅。
大伯娘接過飯盒,笑著對秦向紅說:“向紅,你看誰來了?這就是向北媳婦,蘇蘇,昨天就是她提醒向北把錢都帶上,可頂了大用了!”
秦向紅看向白蘇蘇,目光有些複雜,但還是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弟妹來了,快坐,昨天給你們添麻煩了!”
她指了指床邊的凳子。
“大姐,說這個客套話做什麼,都是一家人!”白蘇蘇把帶來的一網兜蘋果放在床頭櫃上。
秦向紅看著白蘇蘇那張過分漂亮的臉,又想起昨天弟弟介紹她時候的樣子,心裡很是感慨。
她之前也聽過白蘇蘇的“名聲”,但親眼所見後,感覺和傳言很不一樣。
這姑娘眼神清正,不卑不亢,不像是個攪事的人。
幾人正說著話,病房門被人粗暴地推開!
吳德才那個相好的寡婦,竟然拉著吳老太闖了進來!王寡婦一進來就指著秦向紅的鼻子哭嚎:
“秦向紅,你個毒婦,你自己沒有本事勾住自己男人,憑什麼把汙水往我身上潑?”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多麼冤枉呢!
吳老太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沒天理了啊~~~老秦家養出來的閨女是喪門星啊~~~把我兒子的手都廢了啊~~~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她們顯然是知道秦向紅住了院,故意跑來鬨事,想施加輿論壓力,讓秦家在名聲上不占理。
在吳老太跟王寡婦鬨騰的時候,大堂嫂就告訴了白蘇蘇來人的身份,也知道那位鬨騰最歡的竟然是大姑姐的婆婆!
秦向北臉色看著就不對勁,他剛要開口,白蘇蘇卻輕輕拉了他一下,示意他稍安勿躁。
大伯娘和大堂嫂也被氣得臉色發白,正要上前理論,白蘇蘇同樣阻止了她們,擋在了秦向紅的病床前。
不是白蘇蘇突然善心發作,純粹是太清楚這種情況下,秦向北一個男人站出來跟大姑姐的婆婆理論不容易拿同情分。
至於不讓大伯娘和大堂嫂出麵,還不是因為她才是秦向北的親弟媳,第一次見麵,總是要擺出來態度嘛。
她沒看地上撒潑的兩人,而是看向門口越來越多看熱鬨的人。
“各位同誌,大家都來看看,評評理,這位女同誌”她指向王寡婦,“她是我大姐夫長期保持不正當男女關係的老相好。”
“而這位老太太,”她又指向吳老太,“是她,縱容自己兒子搞破鞋,打婆娘,現在兒子因為家暴和亂搞男女關係被抓了個現行,她們非但不想著悔改,反而跑到醫院來,騷擾,辱罵我這可憐的大姑姐。”
白蘇蘇用詞卻極其的公文化,每一個字都說的很有壓迫感!
“我想問問,這到底是什麼道理?是覺得我們軍屬好欺負?還是覺得這新社會了,搞破鞋,打婆娘還有理了?”
“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王寡婦被當眾戳穿,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本來就是個寡婦,如今還被白蘇蘇當眾點出來,恨不得上前撕了白蘇蘇的嘴。
吳老太也慌了,尖聲叫道:“你個小賤人,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我是秦向北的愛人,是秦向紅的弟妹,更是受國家法律保護的軍屬!”
白蘇蘇聲音陡然提高,“我為什麼不能說話?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你們欺負我受傷的大姑姐?看著你們往我們軍屬臉上抹黑?”
“說得好!”
門口有看不過眼的病人家屬大聲附和,“搞破鞋還有臉上門鬨?真不要臉!”
“就是!趕緊滾出去!彆耽誤病人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