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桐愣了一秒,隨即點頭。
被他帶離醫院的前一秒,她回頭看了一眼宋文拓。
哥哥站在原地沒動,臉色陰沉,卻沒有追上來。
“對不起,連累你了。”
坐上車後,宋雲桐低聲說。
陸衍發動汽車,搖了搖頭。
“不是你的錯。”
“不過你租的地方怕是去不了了。”
宋雲桐也有些無奈。
她了解宋文拓,就像宋文拓了解她一樣。
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陸衍看了她一眼,忽然開口。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暫時住在我外婆家。那裡很安全,宋家的人找不到。”
宋雲桐猶豫了一瞬,但想到宋文拓絕不會放過自己,還是點頭。
“謝謝,那就麻煩你了。”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最終停在一棟自建的三層小樓前。
樓體由石塊和木材建成,屋簷下掛著風馬旗,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推開門,一位奶奶正坐在火塘邊撚著羊毛線。
見到陸衍帶著一個陌生女子回來,她先是有些驚訝,隨後目光落在宋雲桐耳朵上。
老婦人的眼神頓時變得柔和,她用藏語對陸衍說了句什麼,陸衍輕聲回應。
緊接著,老婦人站起身,微笑著走向宋雲桐。
牽起她的手,領她到火塘邊坐下,又為她倒上一碗熱騰騰的酥油茶。
陸續有其他家人從樓上下來,看到宋雲桐後都露出善意的微笑,目光無一例外地在她耳邊的綠鬆石上停留片刻。
“他們為什麼都盯著耳墜看?”
宋雲桐終於忍不住低聲問陸衍。
陸衍沒有立即回答,隻是示意她跟著自己上二樓。
他給她安排的房間窗外正對著雪山。
月光灑在雪頂上,泛著銀藍色的光芒。
他轉身要去拿被子,宋雲桐眼尖的注意到他衣擺已被血水浸透。
“等等,我先幫你處理傷口。”
陸衍低頭看了一眼,不以為意。
“沒事,明天換藥就好。”
“不行,感染了就麻煩了。”
宋雲桐堅持,想起自己隨身帶著一個小型急救包。
“我幫你重新處理。”
在她的堅持下,陸衍隻好坐下,任由她小心翼翼的替自己處理傷口。
傷口比想象中還要深,縫合處因為剛才的打鬥而微微裂開,滲著血珠。
宋雲桐看著都感覺疼。
她抿唇,沒吭聲。
陸衍靜靜地看著她為自己清洗傷口、上藥、重新包紮,眼神溫柔。
處理好傷口後,宋雲桐再次提起耳墜的問題。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這對耳墜身上有什麼特殊意義。”
陸衍見無可避免,沉默片刻,終於開口。
“這是我家祖傳的耳墜,曆代隻送給伴侶。”
宋雲桐的手一顫,險些打翻手邊的藥瓶。
“你說什麼?”
“按照祖訓,隻要心儀的姑娘接受並戴上這對耳墜,就代表她也願意認可這段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