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門!”
宋雲桐不再看他那醜陋的嘴臉,直接對陸衍說著。
陸衍深深地看了宋文拓一眼,眸中帶著無聲的警告。
“砰!”
毫不留情地關上了門,將宋文拓的叫罵聲和砸門聲徹底隔絕在外。
門內,宋雲桐靠在門板上,纖細的手扶著額頭,深深歎了口氣。
陸衍沉默地蹲下身子,將她輕輕擁入懷中,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無聲的陪伴在她身邊。
許久,宋雲桐才慢慢平複好心情。
她推開陸衍,聲音有些沙啞,“我沒事了我去畫室待會。”
沒等陸衍的回應,宋雲桐徑直走進畫室,關上門。
她坐在畫架前遲遲沒有動筆,呆呆地看著空白的畫布。
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一些支離破碎地畫麵...
是七八歲時,她調皮爬樹摔下來,膝蓋磕破了,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還是宋文拓第一個衝過來,笨拙地背起她,一路跑回去找家庭醫生,一邊跑一邊喘著粗氣地安慰她。
“桐桐不哭,哥哥在,等哥哥買糖給你吃。”
是十二歲那年,她被幾個高年級的學生欺負,搶走了新買的發卡。
是宋文拓帶著幾個朋友,堵住那些人,雖然自己臉上也掛了彩,但卻還是將發卡搶了回來,小心翼翼地的彆回她頭發上。
惡狠狠地對著那些人警告,“以後誰再敢欺負你就告訴哥,哥揍死他們。”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是從宋語念來到這個家開始的嗎?
記得宋語念剛來的宋家時,也是那副瘦弱蒼白的模樣,總是用怯生生的眼神看人。
那時候,她還覺得宋語念可憐。
可直到那一次,一切都變了。
父母的關注漸漸轉移到她的身上,就連哥哥站在了她那邊。
她這個親生女兒,反而成了多餘的存在。
那些溫暖的回憶,此刻想起來,倒像是一把鈍刀,一下下割著她的心。
畫室外,陸衍沉默的站在走廊的陰影處,聽著裡麵壓抑、幾乎不可聞的抽泣聲,眼神陰沉得可怕。
他走到陽台,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是我。”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聽說宋文拓最近在負責一個重點項目,你知道該怎麼做,還有宋語念,我要他們沒空再來騷擾她。”
電話那頭的人感到詫異,“你這是來認真的?你可想好了,宋家雖然沒在頂級豪門的行列,但在滬市盤踞多年,可能會有點小麻煩。”
“畢竟...你現在的身份...”
“按我說的做。”
陸衍打斷他,目光透過玻璃窗,落在遠處宋雲桐畫室緊閉的門。
“我要讓他們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掛斷電話後,他難得點了一支煙,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畫室的靜謐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
是警局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