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笛聲,醫護人員的呼喊聲,人群的嘈雜聲...
宋雲桐和陸衍被緊急送往了附近最大的醫院。
兩人傷勢嚴重,渾身是血,尤其是用身體護住宋雲桐的陸衍,多處骨折、內臟出血,被抬上救護車時,已經呼吸微弱,直接被推進了手術室搶救。
宋雲桐也因為遭到劇烈撞擊導致重度腦震蕩,陷入深度昏迷。
急診科的醫生在清理宋雲桐的隨身物品時,找到了她的手機,試圖聯係家屬。
在通訊錄裡找到備注為‘哥哥’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聲音嘈雜,夾雜著跑車的引擎聲和女人的嬌笑聲。
“喂?宋雲桐,你又有什麼事?我告訴你,彆想再用各種借口...”
醫生立刻出聲打斷他的話,“您好,請問是宋雲桐的家屬嗎?病人剛才發生了嚴重車禍,目前正在搶救,情況危急,請家屬...”
“車禍?”
宋文拓嗤笑一聲,語氣裡充滿了嘲諷。
“宋雲桐你演戲演上癮了是吧?這次又是什麼苦肉計?想騙語念去給你道歉?我告訴你,沒門!我和語念在選車,沒空陪你玩這種小把戲。”
說完,根本不給醫生解釋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醫生看著手機愣在原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親哥哥嗎?
就在這時,一條信息彈了出來,是陸瑾。
醫生抱著試試的心態撥了過去,電話很快接通,陸瑾的聲音帶著疏離,“想通要給語念道歉了是嗎?”
“陸先生您好,病人遭遇嚴重車禍,現在正在搶救,請您...”
“什麼?”
電話那頭的陸瑾,在聽到搶救的瞬間,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碰翻了旁邊的紅酒也渾然不覺,“在哪?”
不知為何,他甚至來不及細想,完全不知這莫名的心慌和恐懼是從何而來的,抓起車鑰匙就往醫院去。
陸瑾趕到醫院時,臉色煞白的看著宋雲桐被推出手術室,轉入重症監護室觀察。
她臉色蒼白如紙,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
陸瑾隔著玻璃窗,看著裡麵毫無生氣的女人,心臟猛地抽疼。
為什麼...
他愛的人明明是語念,為什麼看到宋雲桐這樣,會不受控製的心痛。
“陸瑾先生是嗎?宋小姐重度腦震蕩,需要觀察一段時間,等病人醒後就沒事了,後期注意靜養。”
“我能進去看看嗎?”
得到醫生的允許後,他穿上無菌服,走進了監護室。
他坐在病床邊,看著宋雲桐緊閉的雙眼,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感受到她指尖傳來的冰涼。
陸瑾心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心疼。
不知過了多久,宋雲桐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前視線一片模糊,意識尚未完全清醒。
她看見床邊模糊而熟悉的身影,感受到手背上傳來的溫熱,一種久違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她嘴唇微動,發出極其微弱沙啞的聲音,“阿瑾...你來了,我...好疼。”
這一聲久違又陌生的親昵呼喚,像一道閃電一般,劈開了陸瑾混亂的思緒。
他身形猛地一僵,握著她的手迅速鬆開,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猛地站起身,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臉色瞬間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