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門外,站著一個修長的身影,薄唇緊抿,眸光暗沉,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
他剛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就匆匆趕來,走到門口就聽見幾人爭辯的聲音。
‘低血糖’‘不需要輸血’的字眼在他心頭縈繞。
但推開門的瞬間,他便看見宋語念蒼白著小臉依偎在宋母的懷裡,宋文拓和宋父臉上都是心疼。
剛剛升起的一絲疑慮又被壓了下去。
或許...是語念的體質特殊,看起來比較嚴重,宋家人也隻是關心則亂。
“阿瑾,你來了。”
宋語念看見他,眼前一亮,隨即又立刻黯淡下去,帶著幾分委屈。
“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我沒事,隻是有點頭暈,哥哥他們就是太關心我了,還去麻煩姐姐...都是我不好。”
宋母立刻幫腔,唉聲歎氣,“阿瑾啊,你可算來了,語念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雲桐那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語念都這樣了,她也不肯幫忙,還說出那麼難聽的話,真是讓人寒心。”
陸瑾看著宋語念那副我見猶憐的樣子,瞬間心軟下來,他將果籃放在桌上,徑直來到宋語念身邊。
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語氣帶著心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彆多想,我待會去看看雲桐,跟她談談。”
他總覺得宋雲桐雖然有時候蠻不講理,但不像是會見死不救的人,或許有什麼誤會。
宋語念一聽陸瑾要單獨去見宋雲桐,心頭猛地一緊。
萬一,宋雲桐說出些什麼不該說的刺激到陸瑾怎麼辦?
不行,她不能讓兩人單獨相處。
她立刻反手握住陸瑾的手,抬起淚眼,聲音帶著急切,“阿瑾彆去!不要為了我和姐姐吵架,都是我的錯...”
“是我不該愛上你,惹姐姐生氣了,她恨我是應該的!”她哭得傷心,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
“要不,要不我跟你一起去跟姐姐道歉吧,隻要她肯消氣,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以退為進,既阻止了陸瑾單獨與宋雲桐見麵,也維持了自己善良無辜的形象。
陸瑾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還一心為彆人著想的模樣,心頭那一絲疑慮徹底被心疼取代。
他輕歎了口氣,柔聲安慰,“好,我陪你去,但不是去道歉,你沒錯,隻是去說清楚,若她不願意幫忙,也不能強求。”
當陸瑾攙扶著虛弱的宋語念來到宋雲桐病房外時。
透過虛掩的門,看到的景象讓陸瑾腳步一頓,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病房內,宋雲桐背對著門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麵前擺著一個畫板,她正專注地拿著一支炭筆在紙上勾勒。
而陸衍則是半靠在病床上,頭上還纏著紗布,手臂上打著石膏,明明一身傷,眼神卻依舊溫柔。
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宋雲桐,目光深邃,仿佛整個世界隻剩下她一人。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一副和諧美好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