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清晰的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
“我們兩清了。”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華麗牢籠。
宋父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著那扇被緩緩關上的門,陸瑾心裡不知為何感到有些失落。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但她卻覺得一身輕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額間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比起心裡的痛,倒是顯得不值一提。
她站在路邊,剛掏出手機,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在她麵前緩緩停下。
車窗降下,露出陸衍那張輪廓分明的側臉。
陸衍的目光落在宋雲桐受傷的額頭,好看的眸子瞬間暗下來。
“上車。”
宋雲桐愣了一下,心頭劃過一道暖流。
沉默的坐進車裡,沒有詢問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車子平穩地駛出宋家所在的區域。
陸衍專注的開著車,目光直視著前方,但緊繃的下頜線暴露了他並不平靜的心情。
良久,他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關心。
“頭上的傷怎麼回事。”
宋雲桐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語氣平靜無波,帶著深深的疲憊。
“被煙灰缸砸了一下,現在已經沒事了。”
“煙灰缸?”
陸衍的聲線陡然拔高,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他猛地踩下刹車,將車靠邊停下,轉頭看向她。
“宋家人乾的?還是陸瑾?”
那語氣,仿佛隻要宋雲桐一句話,他就能立刻掉頭回去把宋家掀翻。
看著他生氣的模樣,宋雲桐心底那點陰鬱被驅散了不少。
她對上陸衍的視線,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嘲諷,“是我的父親,不過已經不重要了,我和宋家以後不會再有瓜葛了。”
陸衍死死的盯著她,胸口劇烈起伏,顯然並未因為這句話消氣。
他伸出手,指尖輕柔的碰了碰她額間的傷口,聲音變得沙啞,“疼嗎?”
“還好。”
宋雲桐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
陸衍深吸一口氣,強行將憤怒壓了下去,重新發動車子。
“這件事,沒完。”
他絕對不會讓宋雲桐白受這個委屈。
宋雲桐沒有接話,隻是重新閉上眼。
回到家後,陸衍忙前忙後,拿出藥箱,非要親自給她處理傷口。
他的動作笨拙又細心,眉頭緊縮,“疼就跟我說。”
宋雲桐看著他專注的神情,心裡五味雜陳,一個外人都能做到這種地步,自己的家人卻...
就在這時,陸衍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他隨意的瞥了一眼,是一條匿名的彩信,發信人甚至隱藏了號碼。
點開,赫然就是昨晚宋雲桐在酒吧,與男模看似親近的畫麵,角度刁鑽曖昧。
彩信還附著一行文字:這就是你不惜拿命保護的女人,轉頭就在外麵玩的那麼花,真是替你感到不值。
陸衍瞳孔驟縮,周身的氣壓瞬間低到了冰點。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