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來,洛塵這個NPC,不僅僅是我們的陣營領袖,他還是我們的新手導師和保護傘啊!跟著他混,才有肉吃,有安全保障!”
論壇上的風向也迅速轉變,從一開始對遊戲策劃的口誅筆伐。
變成了對“鹹魚突刺”作死行為的哀悼和嘲笑,以及對遊戲硬核設定的激烈討論。
而此時,事件的另一組主角,老蒯四人。
正趴在一處山坡的草叢裡,心驚膽戰地注視著下方。
在他們前方約一裡外,官道上設立著一個關卡。
能看到那裡有拒馬、箭塔和簡陋的營寨,上百名穿著大夏軍服的士兵駐守在那裡,看上去戒備森嚴。
“前麵是夏軍的關卡,那幫金人應該過不去了吧?”二鍋頭壓低了聲音。
“十個騎兵,想衝一百多人的關卡?他們瘋了嗎?”另一個玩家也覺得不可思議。
在他們看來,雖然金人騎兵單兵戰鬥力很強,但人數畢竟處於絕對劣勢。
這上百人的夏軍據點,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們淹了。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那十名金人騎兵,在距離關卡還有數百米遠的地方,就放聲呐喊,催動戰馬,發起了衝鋒。
他們甚至沒有組成什麼嚴密的陣型,就是散亂地一擁而上。
關卡上的夏軍,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們。
箭塔上響起了急促的號角聲,寨牆上的士兵們一陣騷動。
老蒯他們滿心以為,接下來會是一場激烈的攻防戰。
夏軍會萬箭齊發,將那十名騎兵射成刺蝟。
可他們等來的,不是箭雨,而是潰敗。
當看到那十名金人騎兵卷著煙塵衝來時,寨牆上那個看似是軍官的人,隻是猶豫了片刻,竟然第一個轉身,從箭塔上跑了下去!
主官一跑,下麵的士兵們瞬間炸了營。
“金人來了!快跑啊!”
“頂不住了!跑啊!”
根本沒有任何人組織抵抗,甚至沒有一個人射出一支箭。
那上百名駐守的士兵,就像一群被狼驚嚇的羊,扔下武器,打開寨門,爭先恐後地朝著與金人相反的方向逃去。
場麵一片混亂,哭喊聲、叫罵聲響成一片,士兵們互相推搡,自相踐踏。
老蒯四人趴在山坡上,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就跑了?”
“一百多號人,連打都不打,就跑了?”
“我眼花了嗎?這他媽是正規軍?”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十名金人騎兵,輕而易舉地衝進了空無一人的關卡,然後對著那些逃跑的夏軍背影,展開了一場血腥的追逐。
戰馬的速度遠非兩條腿可比,金人騎兵們追上那些潰兵,就像砍瓜切菜一樣,揮舞著馬刀,一顆顆頭顱衝天而起。
慘叫聲在山穀間回蕩。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金人騎兵們一邊追殺,一邊發出暢快的大笑,仿佛在進行一場有趣的遊戲。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地上就多出了十幾具夏軍士兵的屍體,剩下的人則徹底跑散,消失在了山林裡。
整個關卡,就這麼被十個人,輕輕鬆鬆地拿下了。
老蒯四人趴在草叢裡,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洛塵說“朝堂諸公,畏敵如虎”。
這何止是畏敵如虎,這簡直就是一群待宰的豬!
金人騎兵在關卡裡搜刮了一番,似乎沒有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便再次上馬,沿著官道,朝著前方不遠處一個炊煙嫋嫋的村莊奔去。
看到那個方向,老蒯的心猛地一沉。
“不好,他們的目標是那個村子!”
山風吹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老蒯四人從山坡上滑下來,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剛才夏軍那場恥辱性的潰敗,給他們帶來的衝擊,甚至比同伴被殺還要巨大。
“這就是朝廷的軍隊?就這德行,還想抵抗女真?”二鍋頭氣得渾身發抖,聲音裡充滿了失望和鄙夷。
“現在我有點理解,為什麼洛塵要招募我們了。”另一個玩家苦澀地笑了笑,“指望這幫廢物,大夏早就亡國了。”
老蒯沒有說話,他隻是死死地盯著金人騎兵遠去的方向。
那個方向,正是他們之前在山頭上看到的村莊。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浮現,讓他不寒而栗。
“走,跟上去看看。”老蒯的聲音壓抑著怒火。
“還跟?蒯哥,太危險了!”
“我必須去看看。”老蒯的語氣不容置疑,“我總覺得,有機可乘,這幫金人並不像是跟著大部隊來的,而像是不小心走到這的。”
四人再次悄悄地跟了上去。
他們穿過那個被遺棄的關卡,滿地都是丟棄的兵器、甲胄和狼藉的個人物品,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尿騷味和血腥氣。
膽子大的老蒯,甚至撿起了一把被扔在地上的製式長刀。
【夏製式軍刀(殘破)】
【品質:較差】
【說明:普通的軍刀,缺乏保養,劍刃已經鈍了。】
“兄弟們,撿裝備了。”
四人一人撿了兩把長槍,兩把長刀,還有一個頭盔,就繼續往前走。
穿過關卡,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一個規模不小的村莊,靜靜地坐落在平原之上,幾十戶人家,炊煙嫋嫋,看上去一片祥和。
田埂上,還有老農在趕著牛耕地。
村口,幾個孩童正在追逐打鬨。
然而,這片寧靜,即將被十匹來自地獄的戰馬徹底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