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大夏軍人!
整個戰鬥,從開始到結束,甚至不足一炷香的時間。
二十餘名精銳的金人騎兵,被三百多名禦營軍用最直接、最野蠻的方式,屠戮殆儘。
河邊的青石板路,被鮮血徹底染紅。
禦營軍的士兵們站在屍體堆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許多人甚至是第一次在與金人的戰鬥中取得勝利。
他們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和兵器,先是茫然,隨即,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和自豪感,從胸腔中猛地炸開!
“贏了!”
“我們贏了!我們殺了金狗!”
“哈哈哈!痛快!痛快啊!”
壓抑已久的呐喊聲彙成一股聲浪,直衝雲霄,甚至蓋過了不遠處橋上的廝殺聲。
河對岸,萬戶完顏撻懶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親眼看著自己派去扭轉戰局的奇兵,在尚未發揮任何作用之前,就被一群突然冒出來的夏軍撕成了碎片。
他的心,在滴血。
更讓他感到心悸的,是那群夏軍身上爆發出的氣勢。
那不是一群潰兵,那是一群被逼到絕境後,徹底爆發的餓狼!
“大人!哈豐阿……哈豐阿他們完了!”身邊的副將聲音顫抖。
完顏撻懶沒有說話,隻是死死盯著對岸那個滿身是血的夏軍將領。
他想不明白。
一座皇帝都棄之不顧的城,一座守軍一觸即潰的城,為什麼會突然冒出兩股悍不畏死的瘋子?
“大人,再調一隊人馬過來吧!”副將急道,“我們在城裡還有三百人!隻要再來兩百,一定能拿下那座橋!”
“然後呢?”完顏撻懶冰冷地反問。
副將一愣。
“拿下橋,然後呢?”完顏撻懶緩緩轉過頭,眼神銳利如鷹:
“為了這座破橋,把我這支先鋒五百人全部填進去?”
“我們是先鋒!首要任務是偵查,是為大軍入城掃清障礙!現在西城門在我們手裡,這才是最大的功勞!”
“為了一場毫無意義的巷戰,損失我大金的勇士,甚至冒著西城門被奪回的風險,值得嗎?”
完顏撻懶雖然憤怒,但他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萬戶,並未被憤怒衝昏頭腦。
他很清楚,這場戰鬥已經讓自己損失慘重。
再打下去,就是愚蠢。
他看了一眼橋上仍在被圍攻、不斷倒下的部下,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心慈不掌兵。
他猛地一拉馬韁,調轉馬頭。
“吹號,撤退。”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橋上的人,撤不下來的,不用管了。”
副將渾身一顫,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你,”完顏撻懶指著副將,“留在這裡,監視著。若是這群夏兵敢過橋追擊,立刻發信號!”
說罷,他不再有任何猶豫,一甩馬鞭,帶著剩下的親衛,朝著西城門的方向,絕塵而去。
“嗚——嗚——”
蒼涼而悠長的牛角號聲,在揚州城的上空響起。
那是金軍撤退的信號。
廣陵橋上,正殺得天昏地暗的玩家和金兵,都是一愣。
幸存的金兵如蒙大赦,拚命逼退身邊的敵人,狼狽地向後逃竄。
但是現在大家都攪合在一起。
玩家們哪肯放過,怒吼圍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