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場麵瞬間安靜下來。
張達的嘴唇哆嗦著,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洛將軍……我們……我們是禦營軍!”
“禦營軍?”洛塵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揭開他們最後的遮羞布:
“若不是我留下你們,你們現在恐怕早就不知道落荒而逃到哪裡了吧?”
“我懷疑你們的鬥誌,更懷疑你們的戰鬥力。”
洛塵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從每一個將官的臉上刮過。
“你們現在,不過是看到彆人考試拿了滿分,就覺得自己提筆也能寫出錦繡文章。可實際上,你們連字都認不全!”
“讓你們現在上去,金人騎兵一個衝鋒,你們就會原形畢露,陣型崩潰,到時候隻會衝亂我的部署,拖累所有人!”
“你們……也配打仗?”
這番話,說得極其刻薄,極其傷人。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所有禦營軍將士的臉上。
他們感覺胸口堵得慌,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怒火直衝頭頂。
有人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有人咬碎了牙齒,雙目赤紅地瞪著洛塵。
可是,他們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洛塵說的,是事實。
他們確實是逃兵。
他們確實是懦夫。
他們確實沒有勇氣去麵對金人的馬刀和騎槍。
那股剛剛燃起的希望和戰意,被這盆冷水澆得幾乎要熄滅,隻剩下一縷不甘的青煙,在胸膛裡反複灼燒。
憋屈!憤怒!
“洛將軍!”張達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我們……我們知道錯了!求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一次就好!我們用命來證明!”
“證明?”洛塵搖了搖頭:
“我不需要你們的證明。戰場上,我隻相信我看到的。”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群失魂落魄的將官,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目光投向了河對岸。
禦營軍的陣地裡,一片死寂。
士兵們垂下了頭,那股高昂的士氣,已經跌落穀底。
他們不恨洛塵,他們隻恨自己。
恨自己為什麼那麼不爭氣!
與此同時。
河對岸的玩家這邊,氣氛卻截然不同。
麻薯正在興奮地總結剛才的戰鬥經驗。
“兄弟們,剛才那波咱們打得不錯!但是問題也很多!”
他蹲在地上,用一根樹枝畫著草圖。
“咱們的陣容太單一了,全是長矛手,正麵衝擊力是有了,但缺乏防護和近戰能力。接下來,必須要有刀盾手頂在前麵!”
“還有,怎麼最大程度地限製對方馬速,這是關鍵中的關鍵!光靠人命去填,太虧了!”
一個剛從複活點跑回來的玩家,一邊檢查著自己新領的武器,一邊插嘴道:
“限製馬速?簡單啊!用鐵鏈不就行了。”
“鐵鏈子?”麻薯一愣。
“對啊!”那玩家越說越興奮,“咱們把第一排的兄弟們,十個人一組,用鐵鏈子拴在一起!腳鐐手銬全用上!”
“臥槽?鐵索連環啊?”
“這能行嗎?拴在一起還怎麼打?”
“怎麼不行?!”
那玩家激動地比劃著:
“你想啊,金人騎兵衝過來,撞上一個,就等於撞上十個!咱們十個人連在一起,重量多大?他一匹馬絕對撞不動!而且鐵鏈子還能絆馬腿!隻要他們速度一慢下來,不就成了咱們的活靶子?”
這個想法,石破天驚。
在場的玩家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熱烈的討論。
“臥槽!天才啊!這招絕了!”
“鐵索連環步兵方陣!這尼瑪誰想得出來?策劃都不敢這麼設計!”
“無敵了!對方的騎兵衝過來,直接人仰馬翻!其他人上去一頓亂砍就完事了!”
“就這麼乾!麻薯老大,這方法可行!”
麻薯聽著眾人的議論,眼睛越來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