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長!
當這兩個字從洛塵嘴裡吐出來,魏武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天長,那可是金軍南下的必經之路。
若是天長受到威脅,金人必定不會坐視不理。
但是這麼做同樣非常危險。
若是打不下天長,還在野外撞上了金人的援兵,那不就是全軍覆沒嗎?
洛塵卻沒有給他太多恍惚的時間,立刻對身旁人的下令道:
“傳我將令,召王景龍、張達兩位將軍前來議事。”
很快,王景龍和張達二人便腳步匆匆地趕到。
“將軍,可是金軍又有異動?”
張達性子最急,人還沒站穩就開口發問。
洛塵示意他們看地圖,手指依舊點在那個讓魏武心驚肉跳的位置。
“金軍沒有異動。”
洛塵的語氣很平靜,卻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我們有異動,我準備帶兵去打天長。”
“什麼?!”
王景龍和張達同時驚呼出聲,兩人交換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眼神,都以為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王景龍更是上前一步,聲音都變了調。
“將軍,萬萬不可啊!”
他指著地圖,急切地分析道:
“天長距離揚州足有百裡之遙,我軍皆是步卒,長途奔襲,等我們趕到城下,早已是人困馬乏。”
“那完顏宗望有騎兵數千,一旦得知我軍動向,隻需分出一支騎兵,便能輕易將我軍退路攔斷,到時候我們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必敗無疑!”
“是啊將軍!”
張達也跟著附和,他雖然不懂太多彎彎繞繞,但基本的軍事常識還是有的:
“我們揚州城總共才多少兵力?要是主力都拉出去了,金狗再殺過來,揚州怎麼辦?這豈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一旁的魏武,剛剛被洛塵點燃的那點希望之火。
瞬間就被兩位將軍的這盆冷水澆得隻剩下了一縷青煙。
他心亂如麻。
是啊,這些道理他一個外人都懂,洛將軍怎麼會不明白?
難道他剛才那番話,真的隻是為了安撫自己的場麵話?
一時間,廳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王景龍和張達的臉上寫滿了焦慮和不解,而魏武的心則沉入了冰冷的穀底。
麵對三人的反應,洛塵卻不見絲毫的意外或惱怒。
他好整以暇的背著雙手,仿佛在聽一件與自己毫不相乾的事情。
直到兩人的聲音漸漸平息,他才慢悠悠地開口。
“你們說的,都很有道理。”
他抬眼看向二人。
“所以,我並不準備從揚州出動太多兵馬。”
王景龍一愣:
“那將軍的意思是?”
洛塵伸出三根手指。
“我隻帶三百騎兵去。”
“三百騎?!”
張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