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騎在馬上沒有感覺騎兵在營地衝刺有多麼可怕,隻記得那些步卒驚恐地亂竄。
如今從旁觀視角來看,被騎兵側麵襲擊,能不撒腿跑路的都已經算是精銳了。
老蒯也站在一處房頂上,他看得更清楚。
他看到那支剛剛還氣勢洶洶的五百人方陣,是如何在短短幾十個呼吸間,像被巨浪拍碎的沙雕一樣,徹底消散。
那股冰冷的效率,那種摧枯拉朽的力量,讓他從心底裡感到一陣羨慕。
這就是他想要組建騎兵團的想法。
“兄弟們,騎兵太好用了。
流寇的頭目坐山雕在後方陣中氣得暴跳如雷。
“哪來的騎兵!哪來的!”坐山雕怒吼。
“擋住他們!快!弓箭手攔住他們!”
然而,他們的命令在雷鳴般的馬蹄聲中顯得蒼白無力。
弓箭手們慌亂地射出零星的箭矢,但大部分都被騎兵的甲胄彈開,根本無法造成有效傷害。
洛塵的騎兵隊沒有絲毫戀戰。
他們以一個完美的楔形陣鑿穿了流寇的先鋒,衝過溪流,在對岸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開始重新集結。
坐山雕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看著那支重新列隊的騎兵,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立刻下令,讓身邊的一支長槍兵方陣壓上去,試圖攔截洛塵的騎兵,為其他部隊攻鎮爭取時間。
隻要攻入鎮子,依靠鎮子防守,這些騎兵就不能奈何他了
“頂上去!用長槍!給老子戳死那幫騎馬的!”
那三四百人規模的長槍兵,是坐山雕手裡比較精銳的一支力量,由不少前禦營軍組成。
此刻他們硬著頭皮,邁著還算整齊的步伐,開始渡過溪流,試圖追擊洛塵。
然而,洛塵根本沒看他們一眼。
他的視線,已經落在了最西側,那個剛剛渡過溪流的五百人方陣上。
“目標,西側敵軍!隨我衝!”
洛塵長槍一指,剛剛完成轉向的馬隊再次提速。
三百鐵騎卷起泥水,直直從背後攻向流寇。
西側方陣的流寇們完全沒料到,自己身後還會遭到襲擊。
他們剛剛過溪流,隊形本就有些散亂。
此刻看到那麵洛字大旗再次向自己衝來,後方的人想跑,前方指揮官呼喊著人轉身防禦,瞬間擠成一團。
混亂和恐懼,是最好的武器。
還沒等騎兵的馬槊刺到身上,這個方陣的後半部分已經徹底崩潰了。
士兵們丟盔棄甲,哭爹喊娘地向後逃竄,把自己的後背完全暴露給了衝鋒的騎兵。
又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王景龍帶著一隊騎兵,從側後方切入,馬刀上下翻飛,每一刀都帶走一條性命。
逃跑的流寇根本無法形成任何抵抗,隻是徒勞地揮舞著手臂,隨即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倒,被踩進泥濘。
鎮子上的玩家們已經從最初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興奮。
“臥槽!局勢一下就逆轉了。”
“先打弱的,打亂你的進攻節奏,讓你首尾不能相顧!”
“龍哥!彆跟這幫內鬼耗著了!洛帥在外麵開無雙,我們不能乾看著啊!”
飛龍在天也是熱血沸騰,他一刀劈翻一個叛變的民團士兵,衝著周圍的玩家大吼:
“沒錯!洛帥給我們創造機會了!那幫亂陣腳的流寇,就是送上門的菜!兄弟們,跟我衝出去,包了他們的餃子!”
“嗷嗷嗷!”
玩家們早就按捺不住了,聽到命令,立刻從被破壞的缺口處蜂擁而出,嗷嗷叫著撲向了那支剛剛渡過溪流,正在追擊的長槍兵方陣。
這支長槍兵方陣也懵了。
他們的任務是去攔截騎兵,可騎兵根本沒理他們,跑去打他們的友軍了。
而現在。
鎮子裡又衝出來黑壓壓一片人,喊著意義不明的口號,朝他們衝了過來。
而且這幫洛家軍士兵,即便麵對自己明晃晃的長槍,竟然也沒有一絲猶豫和減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