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表演,臉上沒什麼表情。
等他說完,洛塵才不緊不慢地從懷中掏出一封信。
“你和劉製置是故交?”
“正是,正是!”牛成連忙點頭。
“那巧了。”洛塵抖了抖手中的信紙,“劉製置前幾日也給本帥來了封信,信中說,他鎮江兵力吃緊,無法派出援兵,但會給本帥提供除增援以外的一切支持。”
洛塵的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錘。
“劉製置全力支持本帥的一切軍事行動!你牛都統既然是他的故交,卻對本帥的軍令置若罔聞,莫非劉製置也像你一樣,是個怯戰避戰之輩不成?!”
“啊?”
牛成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他沒想到洛塵手裡竟然有劉光的親筆信!
“你……你胡說!”他下意識地反駁,“劉製置怎麼可能……這封信……這分明是他畏戰怯懦,想讓你來當替死鬼!”
“你從哪裡看出來他支持你了?”
話一出口。
不遠處的幕僚,立刻連連搖頭。
這家夥錯話了。
劉光和官家是畏戰,但這話輪不到你來說。
“好啊。”
洛塵笑了,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牛成,你不僅違抗軍令,貽誤戰機,還敢當眾汙蔑上官,誹謗朝廷製置使。”
牛成一臉懵逼還想解釋什麼。
但洛塵不再多說一句廢話,抬手向前一指。
“把他拿下!”
王景龍和魏武立刻上前,一把將已經魂不附體的牛成死死按在地上。
韓世忠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對牛成鄙夷到了極點。
自己無能,便以為天下人都與他一般。
打了敗仗,不想著如何將功補過,反而拉著信任他的官家和同僚下水,簡直無恥之尤!
“洛帥處置得當!”韓世忠沉聲開口,“此等人,枉為朝廷命官!”
洛塵點了點頭,看都懶得再看牛成一眼。
“把他給我綁結實了!不必進城,即刻派一隊人,把他直接押送去鎮江,交給劉製置親自發落!”
隨即,他又對身邊的王景龍吩咐。
“再寫一封信給劉製置,就說牛成當著將士的麵,罵他畏戰怯懦,我洛塵不日將親自上書樞密院,彈劾此獠!”
“是!”
牛成聽到這話,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隨著牛成被拖走,高郵城門前,再無任何阻礙。
洛塵調轉馬頭,身後是數千目光狂熱的玩家和士兵。
他看了一眼那洞開的城門,以及城樓上那些瑟瑟發抖的守軍,一夾馬腹,緩緩策馬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