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一字一頓,斬釘截鐵。
“隻要我們打了盱眙,金兀術,他必須救!他非救不可!哪怕我們把揚州城門大開,綁上紅綢,請他進來,他都得掉頭北上!”
一番話,說得眾人目瞪口呆,茅塞頓開。
是他們考慮問題太狹隘了。
張榮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他看著洛塵,眼神裡隻剩下徹徹底底的拜服。
他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如鐘。
“大帥高見!末將……心服口服!”
“末將等,心服口服!”
隨著張榮那一聲心服口服,大堂內的氣氛徹底變了。
先前那種壓抑、絕望的情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破釜沉舟的亢奮。
在場的所有武將,看向洛塵的反應。
已經從最初的畏懼和懷疑,轉變成了近乎狂熱的信服。
他們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軍人,不怕死,就怕死得窩囊。
如今。
這位年輕的製置使給了他們一個轟轟烈烈去活命的機會,誰還能不激動?
“大帥高見!”
“末將等,願隨大帥,直搗黃龍!”
“請大帥下令!”
一時間,請戰之聲此起彼伏。
洛塵抬手虛按,喧鬨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他沒有半分得意,仿佛剛才那番扭轉乾坤的分析隻是隨口一提。
戰略上可以輕視敵人,但是到具體的戰術細節,還是要料敵從寬的好。
他的視線直接落在了單膝跪地的張榮身上。
“張榮。”
“末將在!”張榮猛地抬頭,胸膛挺得筆直。
洛塵的語氣平淡:“
“釜底抽薪,關鍵在於一個快字。我們要趕在金人反應過來之前,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他們的要害。這趟奇襲,水路是重中之重。”
我需要知道,你手裡的水軍,能動用多少船,多少人?”
這突如其來的點將,讓張榮心頭一熱。
他知道,這是製置使在考驗他,也是在給他機會。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起身,朗聲回稟:
“回稟大帥!高郵水軍現有戰兵八百,大小船隻十六艘!”
“其中,主力戰船為多槳船四艘,每艘可載兵一百五十人,共計六百人。”
“另有遊艇六艘,船小速快,可為前鋒斥候,每艘可載二十人。”
“此外,還有貨船四艘,以及兩艘備用的火油船。”
張榮一口氣報出家底,聲音洪亮,條理清晰。
這些船隻,剛好能裝下他麾下全部的八百水兵。
洛塵聽完,微微頷首,心裡有了數。
“隻有這些?我們的步軍怎麼辦?”
張榮麵露難色:
“大帥,這些已是高郵水軍的全部家當。若要運送步軍,恐怕……”
“船的事情,本帥來解決。”
洛塵打斷了他,轉向那位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高郵通判:“通判大人。”
那名文官一個激靈,連忙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