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開一張草席,下麵露出一排排碼放整齊的陶罐。
這些陶罐燒製得極其脆薄,似乎一碰就碎。
“這是惡心人一號”天蠍介紹道:“裡麵裝滿了生石灰粉和鐵蒺藜。落地即碎,粉塵覆蓋,鐵蒺藜遍地。不管是用來殺傷人員還是阻斷衝鋒,效果都一流。”
他又掀開另一張草席,下麵是另一批陶罐,但罐口用蠟封得死死的。
“惡心人二號,加強版。在生石灰的基礎上,我還托人從藥鋪裡,用貢獻點高價收購了一批砒霜混了進去。這玩意兒,沾上一點,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看著天蠍那副談論學術問題般的平靜表情,周圍的玩家都感覺背後有點發涼。
“蠍哥,你才是真的狼滅啊……”一個玩家小聲嘀咕。
“這還不是最終形態。”
天蠍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還有惡心人三號,我最近在研究黑火藥的配比,這裡的材料都不純,我按照書上的配比,做出來的效果不是很好。”
“遠不如在現實買的煙花。”
“硝石、硫磺……如果能找更加有純度的材料,我們就能造出更高效的黑火藥!雖然威力跟二踢腳差不多,但絕對是劃時代進步!”
麻薯聽得心潮澎湃,但一想到現實問題,又冷靜了下來。
“好是好,就是太他媽燒錢了!”
他一臉肉痛:
“這些玩意全算是藥材,就為了買這點砒霜和硝石,我們戰團攢的貢獻點,差不多都見底了。”
“想擴大生產,必須要有自己的供應鏈。挖礦、燒炭、製硝……我們得組建一個專門的後勤工坊。”天蠍提議道。
“人手不夠啊。”麻薯歎了口氣:“咱們戰團和三個分團,滿打滿算就四百號人,還得輪流上線。而且連個公會駐地都沒有,想搞作坊生產,難啊。”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後勤采購的玩家突然湊了過來。
“會長,我剛聽農莊裡那些新人說,城裡好像也有咱們玩家開了個工坊,據說規模還不小,賣什麼的都有。”
“哦?”麻薯來了興趣:
“玩家開的工坊?誰啊?賣什麼的?”
“有沒有火藥?”
“不清楚,他們也說不上來,就說在城南那邊,剛開的。”
麻薯和天蠍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好奇。
就在他們準備派人去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進行一些技術交流或者商業合作的時候。
“當——!當——!當——!”
揚州城牆的城樓上,突然響起了急促而又尖銳的鐘聲!
那不是普通的報時鐘,而是代表有敵來襲的警鐘!
整個軍營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玩家都愕然地望向城牆的方向。
城牆上警鐘連綿不絕,城頭飄起了泛黃的狼煙。
剛剛還沉浸在成功的狂喜中的麻薯戰團成員們,齊刷刷地扭頭望向城牆方向。
下一秒,麻薯臉上那混雜著肉痛和興奮的複雜表情,瞬間被一種純粹的、近乎貪婪的狂喜所取代。
“臥槽!”他一拍大腿,嗓門比那警鐘還響,“兄弟們,彆愣著了!生意上門了!”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缺錢了就有人送錢包!
他們正愁著沒地方實戰檢驗新武器,正愁著貢獻點花光了怎麼補充,金軍的大部隊就主動送上門來了!
“快快快!天蠍,你帶一組人,把一號機和二號機拆了,馬上運到南門城牆上去!”
麻薯語速飛快地指揮著:
“其他人,把剩下的三台也拆了,跟我上東門!彈藥!彆忘了彈藥!把咱們的“惡心人係列”都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