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黑點,從揚州城頭飛出,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放大。
拋石機?
他腦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即被一股荒謬感所取代。
這個距離,少說也有三百步!
南夏什麼時候有了射程如此恐怖的拋石機?
震驚歸震驚,他數十年的戰場經驗讓他沒有絲毫慌亂。
那石彈雖然來勢洶洶,但飛行的速度在他這等騎將眼中,卻算不上快。
他甚至有閒暇去判斷石彈的落點。
“哼,蠢貨。”
完顏宗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輕輕一夾馬腹,胯下的寶馬心領神會,立刻向左側橫移出數步。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優雅而從容。
“砰!”
那顆陶罐重重地砸在他剛才所在位置的後方幾步遠處,摔得粉碎。
什麼都沒有發生。
完顏宗望勒住戰馬,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的地麵,臉上的輕蔑更濃了。
這就是南朝的秘密武器?
不過是把石頭扔得遠了些罷了。
他正準備撥轉馬頭,用更囂張的姿態去羞辱城頭上的守軍。
然而,異變陡生!
就在陶罐破碎的瞬間,一大蓬白色的粉末猛地炸開,如同地麵上憑空升起了一團濃霧。
緊接著,在那團濃霧的中心,一點火光陡然爆開!
“轟!”
一聲沉悶卻極具爆發力的巨響傳來!
那不是石塊碎裂的聲音,而是某種東西爆燃的炸響!
狂暴的氣浪以落點為中心,向四周瘋狂席卷,將地上的白色粉末、尖銳的陶罐碎片以及混雜在其中的無數閃著寒光的鐵蒺藜,儘數吹飛了出去!
形成了一片致命的死亡區域!
“希律律——!!!”
身下的寶馬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悲鳴!
幾枚鋒利的鐵蒺藜深深地紮進了它的前腿和腹部,劇烈的疼痛讓這匹神駿的戰馬瞬間失控。
它人立而起,瘋狂地甩動著身體,試圖擺脫那鑽心的痛苦。
完顏宗望猝不及防!
他隻感覺一股大力從腿部傳來,仿佛被一頭瘋牛狠狠撞上。
低頭一看,一枚黑色的鐵蒺藜,竟然穿透了他腿甲的連接處,深深地紮進了他的大腿!
一股前所未有的劇痛混雜著詭異的麻癢感,瞬間傳遍全身!
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失控的戰馬猛地將他從馬背上掀了下去!
天旋地轉!
完顏宗望在空中翻滾了一圈,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哢嚓”一聲脆響,他的左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劇痛和那股奇怪的麻癢感交織在一起,衝擊著他的神經。
他眼前一黑,墜落下馬,徹底失去了意識。
“臥槽!中了!真的中了!”
“BOSS倒了!BOSS倒了!”
“貢獻點!我看到貢獻點在向我招手!”
揚州城牆之上。
短暫的死寂之後,瞬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
麻薯跳了起來,一把抱住身邊的天蠍,激動得語無倫次。
“蠍子!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老子愛死你了!”
所有的玩家都瘋了!
他們衝到城牆邊,指著城外那個倒地不起的金色身影,又蹦又跳,那興奮的模樣,比打了勝仗還誇張。
張達和一眾守城士兵,則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集體石化。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個不可一世、囂張到極點的金軍主帥,就這麼……倒下了?
被一個看起來像劣質陶罐的東西,給乾翻了?
張達的大腦一片空白,他使勁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遠處,那匹神駿的黑馬還在痛苦地嘶鳴打滾,而那個身穿金甲的身影,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