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支,則是陸軍。
若是能讓濠州的兩萬淮西軍,全速向盱眙集結!
如此一來,金軍的正麵,是堅不可摧的盱眙城和數千瘋狂的玩家。
他們的背後,是封鎖了河道,戰船林立的荊州水師。
而他們的側翼和後方,則是從四麵八方合圍而來的數萬朝廷大軍!
如此情形,想必那個膽小如鼠的劉光也會帶領大軍北上。
多方兵馬彙合。
到時候六萬對一萬,優勢在我。
這,是一個真正的絕殺之局!
一個巨大的鐵籠,將以盱眙為中心,緩緩合攏,將近萬金軍,徹底鎖死在這片土地上,讓他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此戰若成,不僅能重創這支禁軍,更能徹底扭轉頹勢!轉守為攻。”
洛塵的心臟,因為這個宏偉的藍圖而劇烈跳動。
這不再是一場簡單的作戰,而是一場足以名留青史的曠世大捷!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
“筆來!”
他抓過毛筆,蘸飽了墨汁,在雪白的信紙上奮筆疾書。
一封封措辭嚴厲、曉以利害、許以重賞的信件,在他的筆下迅速成型。
“急遞!八百裡加急!送往濠州!”
“告訴信使,不惜一切代價,務必將信送到!若有延誤,提頭來見!”
……
第二日下午。
經過兩天的集結。
駐守在真州以及其他城鎮的金軍,全部彙聚到了天長。
金軍放棄了一切可以放棄的東西,輕裝簡行,隻求速度。
然而。
他們很快發現,這條回家的路,比他們想象中要漫長和艱難得多。
他們主力還沒有出發,前出偵查探路的斥候,就遭遇了各種意外。
“他娘的!前麵有坑!”
一騎探馬的驚呼聲劃破了清晨的薄霧,緊接著便是戰馬痛苦的嘶鳴和騎士的咒罵。
隊伍最前方的幾名女真騎兵,連人帶馬栽進了幾個偽裝得極好的陷坑裡。
坑不深,要不了命,但足以讓馬腿折斷。
“戒備!戒備!”
領隊的百夫長怒吼著拔出彎刀,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密林。
林子裡靜悄悄的,隻有晨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個意外。
可所有人都清楚,這絕不是意外。
自從他們出發後,這種該死的陷阱就層出不窮。
有時候是藏在草叢裡的絆馬索,有時候是塗抹了糞便的竹簽,還有些時候,就是這種不大不小,卻足以廢掉一匹戰馬的坑洞。
“把馬拖出來!受傷的人留下!其他人繼續前進!”百夫長咬著牙下令。
被留下的傷兵,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
他們知道,被留下的下場隻有一個。
但軍令如山,無人敢違抗。
隊伍繞過陷坑,繼續前行,隻是所有人的心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