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程輝急道,“立刻分兵去濠州堵截?”
“來不及了。”韓世忠搖了搖頭,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眼下,大夏的江山都快翻過來了。諸位,我以為,我們應該放棄圍堵金軍的計劃,立刻率部南下,響應呂製使的號召,一並去建康勤王!”
洛塵聞言,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韓世忠見狀,以為他還在猶豫,便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
“洛兄弟,我知道你不甘心。但眼下的頭等大事,是救駕!是平叛!這才是大義所在!”
見洛塵依舊不為所動,韓世忠乾脆拉著他走到一邊,帳內隻剩下他們兩人。
“兄弟,這裡沒外人,我就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韓世忠的語氣無比誠懇,“咱們當兵打仗,圖的是什麼?不就是建功立業,封妻蔭子嗎?”
“打金狗,是功勞。但現在,去勤王救駕,是天大的功勞!你想想,等我們迎還官家,蕩平叛逆,這是何等的功績?
“朝廷會怎麼看我們?官家會怎麼看我們?到時候,彆說一個製置使,就是封侯拜將,也指日可待!這才是咱們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他說的,是這個時代所有武將都無法拒絕的陽關大道。
然而,洛塵聽完,卻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勤王大軍,有呂製使,有劉光,有張俊,麾下兵馬數萬,聲勢浩大,不差我們這千把人。”
韓世忠急了:“話不是這麼說的!這是態度問題!”
洛塵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當然沒說,他心裡想的是,那個剛愎自用、聽信讒言的官家,和那兩個腦子發熱搞兵變的叛軍,最好同歸於儘。
真讓一個三歲小屁孩登基,對他而言,反而是天大的幸事。
他更不會說,所謂的封侯拜將,在他眼裡還不如殺敵帶來的生物質實在
對他來說,殺敵,才是最重要的。
殺敵就有生物質,有生物質就能招募玩家擴軍。
從而控製更多的領土。
這才是真正的實力。
若是自己有三萬兵馬,何須借兵。
“兄弟!你糊塗啊!這是態度問題!是站隊問題!我們現在去,是雪中送炭!等呂製使他們平定了叛亂,我們再去,那就是錦上添花了!這其中的分彆,你難道不明白嗎?”
他的聲音裡滿是焦急,甚至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在他看來,洛塵年輕,有才華,有膽識,但終究還是在政治上太過稚嫩。
打仗是一回事,在官場上立足,又是另一回事。
眼下這個勤王的機會,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天梯,是通往權力中樞的捷徑。
錯過了,這輩子都可能再也遇不上了!
洛塵靜靜地聽著,沒有反駁,也沒有讚同。
他隻是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將韓世忠的手從自己的胳膊上拿了下來。
“韓將軍,”洛塵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讓人感到一絲陌生:“不必再勸了。”
韓世忠一愣,他看著洛塵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忽然有種荒謬的感覺。他發現自己竟然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了十幾歲的青年。
“你……你當真不把自己的前程放在心上?你當真不在乎官家的安危?”韓世忠幾乎是脫口而出。
洛塵聞言,竟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