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也不敢問。
“明……明白了!”
劉司寒用儘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這三個字。
電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了。
劉司寒握著手機,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像是開了染坊。
他身後的手下們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門……門長?”
一名副官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們還……”
“收隊!”
劉司寒猛地回頭,對著所有人嘶吼道。
“把槍都給我放下!所有人,立刻撤退!”
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撤退?
就這麼走了?
那地上的屍體怎麼辦?那個殺人凶手怎麼辦?
“沒聽到我的話嗎?!”
劉司寒雙目赤紅,狀若瘋虎。
“滾!都給我滾!”
手下們被他這副模樣嚇到了,雖然心中充滿了疑惑,卻不敢有絲毫違抗,紛紛收起武器,開始井然有序地向外撤離。
這戲劇性的一幕,讓會所裡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前一秒還喊著“格殺勿論”,下一秒就夾著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未雨站在三樓,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了會是這個結果。
殺神殿的能量,又豈是區區一個京都六扇門門長能夠揣度的?
當劉司寒帶著最後一批人,即將走出大門時。
蕭未雨的聲音,悠悠地從樓上傳了下來。
“劉司寒。”
劉司寒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蕭……蕭先生,您還有什麼吩咐?”
他連稱呼都變了。
蕭未雨的身影,從三樓的廢墟中一躍而下,輕飄飄地落在了劉司寒的麵前。
“回去告訴王家和李家那兩條老狗。”
蕭未雨湊到劉司寒的耳邊,聲音輕得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洗乾淨脖子,等我。”
“他們的狗頭,我要定了。”
說完,蕭未雨不再看他,轉身朝著會所外走去。
劉司寒站在原地,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就在蕭未雨即將走出那扇破碎的大門時。
“嗚——嗡——!”
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緊接著,十幾輛黑色的頂級越野車,以一種蠻橫無比的姿態,直接衝破了會所外的警戒線,將整個大門堵得水泄不通!
車門齊刷刷地打開,近百名穿著黑色勁裝,氣息彪悍的男人從車上跳了下來。
這些人,比之前趙四海的護衛,氣息要強大十倍不止!
他們每個人都眼神冷厲,步伐沉穩,身上帶著一股鐵血肅殺之氣,顯然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精銳!
為首的一輛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裡,走下來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
青年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阿瑪尼西裝,麵容俊朗,但眉宇間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倨傲與陰鷙。
他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會所,又看了一眼灰溜溜準備離開的劉司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劉門長,真是越來越窩囊了。”
“被人把場子砸成這樣,居然還想當縮頭烏龜?”
劉司寒看到來人,臉色又是一變!
“王……王少!”
來人,正是京都五大豪門之一,王家的大少爺,王坤的獨子——王騰!
也是五年前,策劃陷害蕭未雨的元凶之一!
王騰沒有理會劉司寒,他的視線越過所有人,最終落在了那個穿著黑色西裝的背影上。
“你,就是蕭未雨?”
王騰的聲音裡,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在看一隻從陰溝裡爬出來的臭蟲。
蕭未雨緩緩轉過身,當他看到王騰那張臉時,一股壓抑了五年的滔天恨意,瞬間從心底噴湧而出!
那張臉,他化成灰都認得!
五年前,就是這個男人,帶著一臉勝利者的微笑,看著自己被套上叛國和迷間的罪名,送入天殺監獄!
“王騰。”
蕭未雨的嘴裡,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個名字。
他周身的氣息,在這一刻驟然變得狂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