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硯修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猛地轉身離去。
“看來,他是徹底恨上我們了。”薄麟天低聲道。
“怕嗎?”西門佳人挑眉看他。
薄麟天搖頭,眼神堅定:“從他試圖傷害你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我的敵人。對待敵人,沒有什麼怕不怕,隻有如何應對。”
他的回答讓西門佳人眼底閃過一絲滿意。她喜歡他此刻展現出的鋒芒與擔當。
宴會接近尾聲時,西門風烈將薄麟天叫到一旁稍微安靜些的露台。
“赫連家那邊,我會處理,他們短期內不敢明目張膽做什麼。”西門風烈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的權威,“但是,暗地裡的手段不會少。你自己要有所防備。”
“謝謝伯父提醒,我會注意的。”薄麟天恭敬回應。
西門風烈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問道:“拋開佳人的因素,你自己,對未來有什麼規劃?”
這個問題很直接,直指核心。薄麟天知道,這是西門風烈在考察他自身的價值。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回避,將自己對新能源領域的見解以及一些初步的商業構想清晰扼要地闡述出來。這些想法,有些甚至比他畢業論文中的更為成熟和大膽,是他在佳人王國那段日子裡,結合西門家族可能的資源,反複思考推演的結果。
西門風烈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欄杆,直到薄麟天說完,他才緩緩開口:“想法不錯,但紙上談兵容易。西門家可以給你提供啟動資金和部分資源,但能不能做起來,看你自己的本事。”
這無疑是天大的機會!薄麟天強壓下心中的激動,鄭重承諾:“我一定不會讓伯父失望。”
“不是不讓我失望。”西門風烈目光銳利地看著他,“是不要讓她失望。”他指的自然是西門佳人。
薄麟天瞬間明白了這句話的重量。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
回佳人莊園的路上,車內十分安靜。西門佳人似乎有些累了,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薄麟天看著她安靜的側顏,腦海中回響著今晚發生的一切——衝突、維護、認可、機遇……還有她悄然轉變的態度。
他知道,他人生的軌跡,從遇到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徹底改變。而今晚,是一個全新的起點。
他不再僅僅是為了償還家族債務而委身於人的“工具”,他獲得了展現自身價值的平台,更承擔起了守護身邊這個女人的責任。
未來注定不會平坦,赫連硯修的恨意、圈子的審視、自身事業的挑戰……但看著身旁安然休憩的西門佳人,薄麟天的心中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與決心。
他輕輕地將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動作輕柔,仿佛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西門佳人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沒有睜開眼,但嘴角卻微微向上彎起了一個極小的、安心的弧度。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倫敦的夜色中,載著他們,駛向未知卻已然交織在一起的未來。
訂婚宴後的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佳人莊園客廳的落地窗,灑下滿室金光。
西門佳人和薄麟天正在用早餐,氣氛寧靜而融洽。
昨晚的經曆像一道無形的紐帶,讓兩人之間的相處少了幾分最初的疏離與試探,多了幾分自然與默契。
這時,Jane夫人在白姨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她氣色看起來比昨天在宴會上要好一些,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佳人,麟天,沒打擾你們用餐吧?”Jane的聲音總是那樣柔和。
“媽媽,早。”西門佳人放下牛奶杯,“我們已經快用完了。您怎麼過來了?”
Jane走到女兒身邊坐下,目光慈愛地看了看她,又轉向薄麟天,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才拉著西門佳人的手,柔聲開口道:
“佳人,媽媽是想跟你商量個事。你看,你和麟天現在也定下來了……”她說著,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帶著欣慰,“雖然過程有些……特彆,但既然是你選的人,爸爸媽媽總是支持的。”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期盼,繼續說道:“所以,媽媽想,你和麟天要不要回家住幾天?就是回我們肯辛頓那邊的主宅。正好也趁這個機會,把麟天正式介紹給家裡的其他長輩和常來往的世交們認識認識。總不能一直讓他待在佳人莊園,好像我們藏著掖著似的。”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充滿了長輩的關懷和認可。
回西門家主宅住,意味著薄麟天將更進一步地融入西門家族的核心圈子,這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接納。
西門佳人聞言,紅色的眼眸微微閃動,她看向薄麟天,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
這個細微的動作,已然顯示出她對他的尊重。
薄麟天心中有些受寵若驚,但也明白這其中的分量。
他放下刀叉,坐直身體,態度恭敬地對Jane夫人說:“謝謝伯母的安排和認可,我聽從佳人和您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