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進與林長風對視了一眼,隻感覺一股冷冷的殺氣像釘子一樣紮人,連忙閃開目光。
他感覺有些古怪,自己這個隻會讀書的小舅子,怎麼會有一股殺氣呢?
這還真讓他感覺對了,千年之後的林長風,當兵的時候在部隊戌過二三年,在與印度阿三對持時,親手殺過人。
後來打了一年多的地下黑拳,更是赤手空拳打傷打殘幾十個,更打死過好幾個。
所以,當林長風特意冷冽逼視他的時候,那股刺骨的殺意,比起常年殺豬的他,隻多不少。
畢竟,殺人和殺豬是不同的層次。
“我知道,長風你放心好了,我一直對你姐挺好的,今天隻是意外,不信你問問你姐?”
說著,王進推了一下女人,示意她給自己解圍。
林嫦娥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在王家的六年多了,除了第一年日子好過些,後來吃沒吃好,事倒做了不少,還儘受氣。
但是,這日子還得過下去,於是白了男人一眼,再對弟弟說:“你姐夫還行吧,他沒打過我。”
“嗬嗬”
林長風嗬嗬笑了笑,對於二姐的言下之意,一聽便知。
但是呢,眼下不是計較的時候,除了學習,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了。
自己如果不能考上童生,一切都將回到從前。
“沒有就好,姐夫,招弟她爺爺奶奶,長風要去上學了,等我旬休的時候再來看望你們,希望你們一家和和睦睦的,這日子呀,要看得長遠!”
說完,林長風手捏著木棍,抱了抱拳頭,行了個禮,再抱了一下二姐林嫦娥:“二姐,我走了,孫山長催我早點過去上學,有什麼事,等我旬休回來再說吧。”
老屠夫王大壯一直沒有說話,看著兒子王進和兒媳林嫦娥相送著林長風走遠的背影,重重地歎了口氣。
他感覺才二三個月沒見的林長風,好似換了個人。
雖說模樣還是一模一樣,但是他的人為處事,特彆是他剛才冷眼帶著殺氣的目光,就連他這個殺了一輩子豬,同樣也殺過人的老屠夫,都感覺到害怕。
難道是說他因為考取了縣試的第三名,馬上就要成為童生?
可是,他眼光裡的殺氣,不可能是一個文弱書生,能說有就有的。
想了想,推了一下王錢氏:“老婆子,以後對嫦娥好一點,林家這小子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我們彆得罪了。”
剛才還一臉討好的王錢氏,見到林長風走了,想起自己的表現,又惱怒了起來,衝著門外連連吐了兩口口水:“不就是第三名嗎?連童生都不是,就算考上了童生又怎麼樣?不一樣還是窮光蛋一個!”
王大壯有些惱火,一拍王錢氏的腦袋:“你怕是不清白吧?他才十六歲就第三名,考上童生還不是遲早的事,如果娶了員外家的女子,能是我們得罪的起人嗎?”
說著,他湊到王錢氏的耳朵邊,陰沉地叮囑:“你聽我的,林家這小子可能手裡沾過血,隻要他姐姐在我們王家,他就逃不過我王家的如來佛掌。”
“什麼?”
王錢氏被嚇了一跳,扭頭驚恐地問道:“真的嗎?真的沾過血?”
王大壯再敲了一下王錢氏的腦袋:“你叫什麼叫?我殺豬一輩子,還能分不出來嗎?我是不會看走眼的”
聽到丈夫如此肯定的回答,王錢氏回想起剛才林長風握著木棍對自己劈砍的幾個動作,以及冷眼看兒子的樣子,心頭凜了凜。
不由得打了個哆嗦:“真沾過血呀?隻是他一個讀書人,又像根麻花似的,怎麼可能呢?”
王大壯盯著已經看不到背影的道路西頭,遲疑不定地晃了晃腦袋:“是有些古怪,這小子二三個月不見,好像變了個人,莫不是鬼上身了?我們還是小心點好,說不定將來還要靠一靠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