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掌櫃感覺今天的林長風非常奇怪,首先他站得很筆挺,像一根青鬆般筆直,就連他行走的時候,都挺直著背,隱隱帶著一股殺氣。
其次是他看書的時候非常慢。
然後是看完之時,閉上雙眼,好似在默記什麼。
“謝掌櫃,請問你這裡還找人抄書不?我現在的情況不太好,家裡就一個母親,想分擔一點負擔。”
這話聽得謝掌櫃再次愣了一下。
他還是首次能將自家條件不好,能說得如此坦白的。
何況,這還是一個剛剛縣試成功,拿到了第三名成績的年輕學子。
這頓時讓他再次高看林長風,微微一愣之後,熱情地點了點頭:“可以呀,以你的成績抄書肯定沒問題,隻是你不是要參加今年的府試嗎?彆影響了你的學業。”
“嗬嗬,不會的,我要抄的也是和府試有關的書本,所謂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我想通過抄寫這些精妙的文章,找到一些規律和靈感。”
這話再次聽得謝掌櫃愣了一下。
首先是林長風隨口說的打油詩,雖然沒什麼文采,但好像非常的有道理。
其次是林長風坦白自己抄文章的企圖。
“哈哈,林公子是個妙人!我還是頭一次將抄寫說得如此有道理的,希望這能幫到你,今後你想看那本書,儘管來我這裡抄寫好了。”
謝掌櫃愣了一下之後,伸出大拇指,改口稱林長風為公子。
他感覺這高高瘦瘦才十六七歲的林長風,就憑他這份坦露和心智,將來極可能會有出頭之日。
“謝謝掌櫃的認同,我不會忘記你的恩德,小子如有所成,定有所報!隻是不知道你這是怎麼個抄法,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要求?”
“這個不強求,林公子你要參加府試,就隨你自己的時間安排,如果是彆人的話,當然是有條件的。”
謝掌櫃嗬嗬笑了笑,然後認真起來:“不過,各行也是有各行的規矩,要求字跡必須工整,1000字中錯一個則不計費用,錯三個以上,就得賠償筆墨費。”
“當然,我相信以林公子的才華,抄寫幾本文章,還是能輕易做到的,但醜話說在前頭,省得將來不要意思。”
“那肯定的。”
林長風認真的點了點頭,揚了揚手中的《宣德院試文集》:“做人做事都得有規矩,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謝掌櫃你放心好了,我不是隻圖賺錢,一定會認真寫好的!每天給你抄寫一本這麼厚的,你看成嗎?”
“可以可以,這我相信,憑林公子的才華和人品,我非常放心。”
謝掌櫃見自己如此說,林長風沒有任何的反應,依然滿麵笑容風度翩翩的樣子,更是認可了。
想了想說道:“這樣吧,筆墨都由我提供,像你手上拿的《宣德院試文集》,你每抄10本,我給你200文,彆人抄書可是100本起步的,我知道你的目的和彆人不一樣,就十本十本計算吧。”
“謝謝,謝謝掌櫃的!你的恩德,我會記在心裡的!”
林長風認真地彎腰,行了個書生禮。
他雖然沒有抄過書,但書院的一些貧寒學子抄過,所以多少懂得行情。
像自己所抄的這本百十來頁厚的《宣德院試文集》,他們抄100本起步,也不會才超過二兩銀子。
這可是要花費整整一二個月時間,就算是全天候專業抄寫,也要二十天以上。
但自己圖的不隻是銀子,更想要的是學習和書法。
所以,每次抄十本,是最合適自己的操作。
謝掌櫃見到林長風慎重地行禮,感覺自己的心意沒有白白付出,這個時候多付出那麼一點點,要是這小子將來成功之後,可能會是極豐富的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