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林長風走回書院時,隻見黃大誌那個瘦瘦的書童,依舊在門口等著自己。
並且,還目露凶光的直視不放。
顯然,是因為被自己甩開了,心情很不好。
如此說來,黃大誌這家夥是想算計自己,很有可能趁自己外出,或者在回家的路上,對自己動手腳。
想到這裡,林長風冷冷的笑了笑: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吧!
當天晚上晚餐的時候,林長風主動地拉著蕭遠山:“蕭公子,我這些日子承蒙你照顧,今日我抄書得了幾百文,回請你一餐行不?”
蕭遠山這些日子,基本上每天都和林長風在一起,越是交往,越是覺得林長風這人風趣幽默,挺有內涵。
無論自己說什麼,都接得上,都能說到自己的心坎上。
不由嗬嗬笑道:“不錯呀!你都會賺錢了,隻不過,你抄書這點錢,給我塞個牙縫也不夠吧?”
“蕭公子,咱農家子有農家子的活法,吃了你這麼多頓,好得請不起,咱就在食堂加幾個菜也行,所謂禮輕人意重,不在乎貴賤,全是兄弟的心意。”
每個月光生活費都有五六兩的蕭遠山,比起林長風一年所有開銷加起來都多,他不在乎吃的是什麼。
而是林長風能把抄書賺來的幾文錢,拿出來請自己吃飯。
這說明,他會做人,懂得知恩圖報,不忘本。
於是,林長風花了近200文,請蕭遠山和他的書童,在書院的食堂點了一桌子好菜。
這可能是林長風有史以來,最大方的一次。
同時,他還在吃飯的時候,裝出一付心疼又大方的小氣模樣,直把蕭遠山整得感慨連連:這小弟收得不錯!
就在林長風一邊讀書,一邊鍛煉身體,一邊找機會準備弄死黃大誌時,遠在八百裡外京城開封府的青林書社大小姐,王語嫣收到了青山縣掌櫃謝長青的第二封書信,以及第二本林長風抄寫的書籍。
第一封書信和那本《宣德院試文集》,在十幾日之前,王語嫣已經看過。
當時覺得書法還不錯,雖說不是十分的出色,但對於書社印刷來說,好似是很不錯的選擇。
等到看完第二封信及第二本書,王語嫣陷入了沉思。
這第二本書,明顯比第一本書,書法要成熟多了,隱隱有了大家的氣度。
並且,這還是一個才十六歲出頭的青年學子,獨創的完整書法。
並且,謝長青在第二封書信中,比較詳細地介紹了林長風的基本麵貌,說此人身材高挑,麵目俊朗,風趣幽默,成績較好,完全是女子心中完美的夫君。
而且,還提了一句,此子尚未成親。
這是什麼意思?
給一個年過二十的老姑娘,介紹一個樣樣完美的書生,不言而喻,是想介紹對象。
這些年,也一直有人介紹對象,甚至,家族中那些叔叔伯伯還強行安排,都讓自己借口要照顧父親,給拒絕了。
當然,像書社裡謝長青這樣的掌櫃,也曾經給介紹過,隻是好像沒有這麼合適過。
其實,王語嫣自己也急,在大周朝,女子年過二十之後,很難找到合適的對象,不是離異的,就是喪偶的。
人家身家清白,家境條件好的,是不可能找自己這麼大的老姑娘。
可是自家情況很複雜,自從前幾年,長兄和弟弟先後去世之後,父親的身體徹底地垮了下來,自己不得不接過父親手裡的重任,將這表麵上風光,實則危險重重的擔子接下來。
外有幾大書社的窺視,想趁父親病倒收購。
內有親叔伯堂兄弟插手其中,恨不得自己和妹妹早些出嫁,然後以家族的名義,重新分配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