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兒,你這次是找了個大人才,這小子才十七歲不到,就能借風使舵從書都讀不起,到能在青州城裡買房,還能合作開車行,真不是一般的人才呀!”
王陽生摸了摸下巴上有些稀疏的半白胡須,長長地感慨一聲:“為父經商二十幾年,不知見過多少的所謂年少才俊,都比不過這小子!”
王語嫣聽父親這麼說,即高興又忐忑:“我也沒想到,當初見他第一眼,隻是覺得他人不錯,頗有發展前途,真沒想到他在三四個月的時間裡,就弄出這麼大的場麵來。”
“嗬嗬”
王陽生嗬嗬笑了笑:“這是好事呀,總比找個窩囊廢要好多了,大不了你嫁給他,孩子隨了他姓,留一二個隨咱家姓也行。”
王語嫣聽到父親改口,心裡當然高興,不過,她不想更改當初與林長風的約定。
不然,不但王家內部麻煩不斷,林長風也可能會坐在自己頭上,插手青林書社的事物。
“這個以後再說,眼前最重要是車行的事,我們要不要參一股,參多少合適?”
“肯定要參一股,多少的話,要看林長風能拿出什麼樣的具體方案,最好能多拿就多拿,我們王家不差這點錢,多一條腿走路,總比一條腿走路的好。”
“行,那我知道了,這兩天我親自過去,先與李家蕭家見見麵。”
其實,王語嫣自己也是這麼想的,隻是想在大事上,父親給自己些精神支撐。
接著,她推了推《西廂記》:“父親,你再看看這個,指點一下,林長風這書寫得與眾不同,我是從來沒見過,沒多大把握。”
“是麼?怎麼個與眾不同法?”
王陽生有些好奇地翻開了《西廂記》,才看第一眼,就被書裡的排版給驚住了。
因為,這書是橫著排列,是從左到右。
他作為書社的老板,從業幾十年,曾經也見過有人這麼排版的,但都是以失敗而告終。
另外,這書每一句與下一句之間,都用古怪的符號隔開。
並且,每一句話和每一段的字數都不是太多,而且,每一段與下一段之間,還空隔著一行。
這使得整個頁麵看起來異常的簡潔,錯落有致。
不像自己印刷的書,看起來全是密密麻麻的字,十分費眼。
但這就讓原本可能隻用一頁就能雕印的頁麵,可能需要二頁,才能出版。
王陽生愣了好一會,沒有細看內容,而是迅速地將整本厚達百來頁的《西廂記》,先整個翻看了一遍。
然後,抬頭望向女兒王語嫣,有些驚呆:“書是這樣寫的嗎?怎麼是橫著的,這些古怪的符號又是什麼意思?”
其實,林長風寫的這本書,整體上基本接近這個世界的當代書寫方法,沒做太大的改動,隻不過,沒那麼的文言文,多了些類似古語的白話。
然後,在字句段之間,標了些逗,句,疑問,冒號等最基本的符號。
還有,他是用新體字書寫的,有意使用了部分的簡體字,使得整本書的排版,格外的清爽利落。
“我也不知道,這符號的大概意思是用來斷句,我看了裡麵的內容,非常的精彩,故事情節非常生動。如果大家能接受這種讀書習慣,一定會極為暢銷!”
“是嗎?那我先讀一讀,你回去準備一下去青州城的事。”
等到女兒王語嫣離開後,王陽生站了起來,手裡拿著書,有些不習慣地開始從左讀到右。
開始看的幾頁,他覺得有些彆扭,老習慣性地從右到左,從上到下。
可讀著讀著,速度漸漸快了起來,流暢了很多。
大概,讀了有二三個時辰,天色都變黑了,王陽生才讀完整本書。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有些吃驚。
自己竟然一口氣看了二三個時辰的書,這太不可思議了。
扭了扭有些發僵的脖子,和有些僵的四肢,然後,一陣尿意逼來。
我靠!這書也看得太入神了,連尿都忘了拉。
等到方便完,他正想去叫女兒時,丫鬟前來請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