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的恐怖景象瞬間回流,讓舒書每一根毛都立了起來。
“醒醒,都給我醒醒,開團了!”舒書用爪子拍著地板,叫醒了裡間的員工們。
鬥牛犬斯派克立刻蹦到舒書身邊,藍貓湯姆警覺地豎起耳朵,傑瑞一骨碌從記賬本旁爬起,鼠鼠們茫然地揉著眼睛,就連盤在門框上偽裝雕塑的兩條蟒蛇也疑惑地探下了腦袋。
“老板,開飯了?”漢斯嘶嘶地問。
“開什麼飯,有情況。”舒書沒好氣地低吼,緊盯著倉庫門,“你們沒聽到嗎?那鬼懷表在響。”
眾員工立刻屏息凝神,在一片寂靜中,那“哢哢”聲愈發清晰,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機械摩擦。
“湯姆,傑瑞,跟我來。漢斯、弗朗茨,”他點了點兩條倉庫蛇,“你們守好門,有任何不對勁……就大聲嘶叫,喊大聲點,算加班費!”
兩條蛇立刻挺直身體:“誓死完成任務!(為了加班費!)”
大灰鼠吭哧吭哧地抱起特製鑰匙,舒書接過,插入鎖孔。
哢噠。
門開了一條縫,沒有夢中那駭人的紅光,隻有倉庫裡尋常的昏暗,但那哢哢聲卻愈發清晰刺耳。
舒書小心翼翼探進腦袋,借著高窗透入的慘淡月光,能看到那個裝著懷表的帶鎖小鐵盒正在微微震動,盒蓋邊緣似乎還有極其微弱的暗紅色流光一閃而逝。
“呼……還好,沒變成夢裡的血肉齒輪怪物,隻是個震動模式。”
但這動靜也太不對勁了。
他躡手躡腳地靠近,其他員工緊張地跟在後麵。
越是接近,那“哢哢”聲就越發刺耳,盒子散發出的惡意便越是清晰可辨。
“不行,不能再讓它響下去了,再響鄰居該投訴了,天知道這玩意兒會不會突然進化。”
他集中精神,將毛茸茸的爪子按在滾燙的鐵盒上。
【降妖除魔】——修理機械。
能量流順著他的肉墊注入鐵盒,如同最靈巧的扳手和潤滑油,強行侵入懷表內部,對抗著那驅動它瘋狂作響的扭曲力量。
哢…哢…
聲音變得斷斷續續…
吱嘎——
在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後。
懷表最後掙紮了一下,終於徹底歸於沉寂,那股微熱和暗紅流光也迅速消退。
舒書鬆了口氣,感覺爪子下的鐵盒變得冰涼,他甩了甩有些發麻的前爪。
“媽的……”他低聲咒罵了一句,“這玩意兒就是個定時炸彈。”
沒有係統提示。
顯然,修理機械隻是治標不治本,這懷表內部的“故障”根源在於詛咒,技能治標不治本,天知道它什麼時候又會突然發瘋,下一次還能不能輕易按住。
他跳下架子,臉色凝重地看著圍過來的員工。
“聽著,”他嚴肅地說,“這東西非常危險,在我想出解決辦法之前,誰也不準靠近這個盒子!湯姆,傑瑞,看好倉庫,有任何異動,立刻叫我。”
湯姆用腦袋蹭了蹭舒書的小腿,喉嚨裡發出安慰的呼嚕聲:“嗚嗚嗷~(老板彆擔心,我和傑瑞一定守好。)”
傑瑞也立起上半身,小爪子拍著胸脯:“吱吱(放心吧老板!咱們這倉庫可比外麵安全多了,以前在下水道,哪天不得防著野狗和毒餌?現在有牆有屋頂,還有您坐鎮,怕它個鐵疙瘩不成。)”
漢斯慢悠悠地湊過來,巨大的腦袋輕輕靠在舒書旁邊的貨架上:“老板,您指哪兒,俺打哪兒,看門算啥。”
弗朗茨也嘶嘶附和:“就是就是,這鐵盒子再邪門,還能邪得過以前追著俺打的那個拿著叉子的醉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