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戲?」舒書貓眼眯起。
但下一秒——
嗚~~
混合著金屬扭曲與痛苦哀嚎的尖嘯,從車間最深處爆發出來。
那團搏動的暗紅核心驟然亮起,整個車間的齒輪瞬間狂暴。
無數齒輪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彈射、撞擊、組合,形成一道道金屬洪流,悍然衝向門口的神父隊伍。
“堅守陣位!”法米恩神父厲聲喝道,聲音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神父們的吟誦陡然拔高,試圖構建起一道無形的屏障。
砰!砰!砰!
金屬齒輪洪流狠狠撞在無形的屏障上,發出沉悶巨響,屏障劇烈波動,泛起漣漪,仿佛隨時都會破碎。
一名年輕些的神父似乎承受不住這巨大的衝擊力,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吟誦的聲音瞬間走調。
屏障出現了一絲裂隙。
嗖嗖嗖~~
十幾枚邊緣鋒利如刀的小齒輪如同子彈般從裂隙中射入。
“小心!”
一名武裝人員將受傷的神父推開,自己卻被兩三枚齒輪擊中肩部和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黑袍,他發出一聲痛呼,手中的長柄工具險些脫手。
陣型出現了混亂。
更可怕的是,那暗紅核心搏動著,一股濃鬱的黑紅色霧氣從車間深處彌漫開來,所過之處,連教會的聖潔吟誦都仿佛被汙染、削弱。
“聖油!淨化之火!”法米恩咆哮著。
一名神父迅速拋出一個銀壺,壺中的液體在空中灑出,遇到那黑紅霧氣竟發出“滋滋”的灼燒聲,短暫清出一小片區域。
另一名神父揮舞著如同火炬般的器具,噴射出蒼白色的火焰,逼退了湧到近前的齒輪潮汐。
儀式還在繼續,但已從莊嚴肅穆的驅逐變成了狼狽不堪的攻防戰。
神父們交替上前,吟誦、灑出聖水、點燃淨化之火,武裝人員則用那些奇特工具格擋、擊飛襲來的齒輪,不斷有人被突破的齒輪劃傷,被邪惡的霧氣侵蝕。
「這哪裡是驅魔,分明是打團開荒還OT了!」舒書看得目瞪口呆,尾巴尖都忘了搖晃,「輸出不夠,控場也不穩,治療壓力山大……這法米恩指揮水平不行啊。」
就在教會小隊疲於應付,陣線即將被壓回門口時,法米恩神父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肉痛。
他霍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用銀鏈拴著的、古樸的十字架吊墜,將最後的禱文吼出:
“藉此神聖膏油與祂極慈悲的憐憫,願主赦免你所有罪過……阿們!”
十字架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凝聚成一道熾熱的光柱,筆直地射向車間深處那搏動的暗紅核心。
嗤!
暗紅核心劇烈顫抖、收縮,表麵的黑紅色澤瞬間黯淡了大半,周圍瘋狂舞動的齒輪洪流也如同被抽掉了力量般,散落一地。
白光消散,法米恩神父手中的晶體十字架明顯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光澤也黯淡下去,他本人更是臉色煞白,踉蹌了一下,被身旁的人扶住。
車間內,雖然齒輪仍在緩慢轉動,但那恐怖的攻擊性和彌漫的黑紅霧氣卻已消散,汙染核心雖然未被徹底摧毀,但明顯被重創,萎縮了許多。
現場一片狼藉,受傷的神父們喘息著,心有餘悸。
法米恩神父強撐著站直身體,對身邊的人低聲吩咐了幾句。
不久,幾名教會人員攙扶著傷者迅速離開,剩下的人用刻滿符文的厚重帆布,將那車間的門窗再次死死封鎖起來,並在外麵貼上了封條和聖印。
做完這一切,他們便快速撤離了廠區。
工廠再次恢複了寂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