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書快速翻動,裡麵詳細記錄了過去幾十年間,發生在艾爾福德舊鎮那條街的一係列離奇死亡事件,死者無一例外都是在睡夢中慘死,身上留有疑似利爪造成的恐怖傷痕。
幸存者多為兒童,他們反複提及一個戴著舊禮帽、手戴金屬利爪、燒焦麵容的怪人,稱其在夢中追逐他們。
記錄顯示,大約在莉莉童年時期,教會曾組織過一次大規模的驅魔行動,旨在驅逐一個被稱為“弗蘭迪·克魯格”的實體。
筆記中寫道,此次行動由當時的一位資深驅魔官主持,莉莉的祖母是積極的申請者之一。
行動後,檔案標記為「已遏製」,而非「已淨化」。
在檔案的最後一頁,有一行用不同墨水後添加的小字:
「錨定點:恐懼。仇恨霍華德血脈(?)。沉睡中,但未消亡。警惕夢境滲透。」
“不對……”舒書尾巴尖輕點紙麵,“根據莉莉的記憶和這條街的傳說,它不該隻盯著霍華德一家。”
他用爪子仔細摩挲著那個墨跡略顯不同的問號,仿佛能感受到當年記錄者同樣的疑慮。
他快速向前翻頁,目光掃過那些泛黃的受害者名單和住址記錄。
慘案並非集中在霍華德一家,而是零散地分布在整個榆樹街。鐵匠的兒子、洗衣婦的女兒、酗酒木匠的侄子……
“它不是仇恨霍華德血脈,它是仇恨那條街上的每一家,霍華德家或許隻是因為莉莉祖母當年積極申請驅魔,而被他‘重點關照’了。那個問號……”
舒書抓了抓耳朵:“當年的驅魔官應該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可是康納霍華德為啥對驅魔如此抵觸?算了,這不是重點。”
弗蘭迪·克魯格,這個夢魘中的惡靈,它的養料是整個榆樹街世代積累的恐懼與怨恨,它像一個盤踞在集體潛意識深淵中的蜘蛛,任何與之相連的靈魂都可能成為它的獵物。
就在這個時候,兩隻分彆來自莉莉家和醫院方向的灰鼠,幾乎同時鑽回當鋪。
“吱吱吱!吱——!”(老板!莉莉房間有強烈惡意!她在掙紮!影子老大讓我們回來報信!)
“吱!吱吱吱!”(醫院!康納那邊也是!惡意非常強,我們不敢靠近,隻能看著!)
舒書貓眼瞬間銳利,精英行動隊在莉莉家,而康納那邊隻有兩隻負責盯梢的灰鼠,現在醫院方向的報信鼠回來,意味著那邊隻剩下最後一隻灰鼠在記錄過程。
“漢斯,弗朗茨,跟我去莉莉家。”舒書瞬間做出決斷。
那個康納不過是個無關緊要且麻煩的家夥,死活與他何乾。
但莉莉不同,這可是他剛招募,還沒開始創造價值的廉價人力資源,保護潛在勞動力才是正經事,再說了,那老家夥自己昏迷前不也聲嘶力竭喊著要救他女兒麼?
「父愛如山……相信康納霍華德也會理解並支持我這個決定的。」舒書毫無心理負擔地想。
【康斯坦丁】的風衣瞬間組裝,帶著一股陰風衝出當鋪,兩條倉庫蛇緊隨其後,在夜色中如同鬼魅般穿行,直撲霍華德家公寓。
與此同時,診所病房內。
康納霍華德躺在病床上,身體卻以一種非人的角度扭曲著,仿佛有無形的力量在撕扯他,一道道細密的裂痕在他皮膚上憑空出現,汩汩滲出鮮血,迅速染紅了繃帶和床單。
病房角落裡,灰鼠睜大雙眼注視著康納慘遭虐待地所有過程,等回了家,得給老板彙報。
“按住他,快按住他!”醫生驚恐地喊道,護士們試圖上前,卻被康納掙紮時爆發出的巨大力量甩開。
老約翰目眥欲裂,他手中左輪槍口還冒著硝煙——
就在剛才,他已經開槍射穿了康納的四肢,然而,毫無作用。康納仿佛感覺不到槍傷的劇痛,依舊在無形的折磨中扭曲,裂痕越來越多,鮮血幾乎浸透了整張床單。
“沒用的……沒用的……”老約翰看著摯友如同破碎玩偶般的慘狀,聲音絕望沙啞。“去請神父!快去請法米恩神父!”
他對著嚇呆的護士咆哮,自己則徒勞地試圖用身體壓住不斷痙攣的康納。
醫生努力保持鎮定,示意護士去執行,同時試圖讓老約翰冷靜下來:“約翰先生,我們必須……”
他的話被康納喉嚨裡擠出的一聲非人尖嘯打斷。
而在康納的意識深處,一切卻截然不同。
夕陽將榆樹街染成溫暖的橘紅色,空氣中飄著家家戶戶準備晚餐的香氣。
年幼的康納背著書包,和幾個小夥伴嬉笑著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們在一個岔路口揮手告彆,最後隻剩下他和另一個名叫弗蘭迪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