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噗通!
噗通!
每一次搏動,都有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怨念衝擊波擴散開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和令人作嘔的血腥鏽蝕味。
“喵!(定!)”
影子率先出手,無形力場瞬間籠罩,極速旋轉的齒輪群驟然停滯,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僵在原地;湧來的黑霧也如同撞上透明的牆壁,速度驟減。
凝滯持續了數秒,力場才開始微微波動,顯現出減弱跡象,齒輪的掙紮似乎加劇了一分,黑霧也試圖向前滲透。
“吱吱——!(光!)”
一隻灰鼠看準時機,一束凝練的淨化之光射出,刺入翻湧黑霧最濃鬱的核心。
嗤~~
黑霧劇烈翻騰、消融,那血肉核心發出一陣沉悶的、帶著痛苦的搏動,光芒掃過之處,那些剛剛恢複一絲活力的齒輪再次變得晦暗、無力。
哐啷!
趁著控製間隙,鐵鞭粗壯的尾巴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液壓機一側的齒輪結構上,幾根扭曲的金屬連杆應聲斷裂崩飛,影子與鼠小弟擁上,“喵嗷”“吱吱”將掉落的零件迅速拖走。
血肉齒輪發出了絕望的“咆哮”,搏動得更加紊亂,連帶著整個車間的金屬都劇烈震顫,更多的黑霧從四麵八方纏繞上來,勢頭看似更猛,卻難掩疲軟。
“嘶~看我的,定住!”
漢斯昂起大腦袋,無形的波動再次擴散,那些哀鳴的齒輪和撲來的黑霧再次被強行“按住”。
這停滯同樣持續了數秒,力場邊緣才開始泛起漣漪。
“吱!(光!)”
另一隻鼠鼠接力,短促的叫聲中,淨化之光再次切入黑霧的薄弱處,將其大片淨化、驅散,那血肉核心也隨之劇烈抽搐,搏動的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
嘎吱!
弗朗茨趁機用尾巴卷住液壓機一根主承重柱,猛地發力,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那根柱子被硬生生掰彎,露出了內部更複雜、也更汙穢的結構。
核心似乎將最後殘存的所有力量孤注一擲,讓其如同潰堤的洪水般猛烈爆發出來,催動著周遭的齒輪進行混亂無差彆旋轉與撞擊,無數細小的金屬碎片如同絕望的淚滴般濺射開來。
“嘶!(定!)”
鐵鞭低沉嘶鳴,強大的定身力量如同最後的審判,覆蓋了更大範圍,將這場混亂的金屬風暴強行定格,所有飛濺的碎片都詭異地、安靜地懸停在了半空。
這強力的禁錮持續著,直到爆發的力量開始顯出頹勢,懸停的碎片微微顫動。
“吱吱!(光!)”
第三隻鼠鼠奮力躍起,補上了最後一擊純淨的光芒,徹底驅散了那爆發後已然稀薄黯淡的黑霧,血肉齒輪劇烈地搏動了一下,光芒徹底熄滅。
哐當!!!
漢斯和弗朗茨合力,將液壓機最後一塊扭曲的防護外殼徹底扯開,汙穢的內部結構暴露無遺——凝固的血汙、碎肉與精密而鏽蝕的異化齒輪緊緊纏繞在一起。
舒書如閃電般竄入破口,貓爪在一片狼藉中一掏、一勾,幾張被油汙、血漬徹底浸透的手稿,被他從幾個緊緊保護著它們的齒輪組深處,拽了出來。
車間內所有的喧囂、暴動、惡意,在這一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